比赛重新开始的时候，顾狂歌还在往回跑。

威斯特法伦球场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八万人同时高喊着同一个名字。

“gu！gu！gu！gu！”

那吼声穿透午后的阳光，穿透这座黄黑色的球场，穿透每一台正在转播的电视。

德甲官方推特在进球后三十秒就发出了推送：

53秒！顾狂歌打进本赛季联赛第34球！多特蒙德1-0霍芬海姆！

评论区瞬间爆炸：

34球！还有谁！

开场53秒，霍芬海姆还没碰到球

霍芬海姆球员：我们是来踢球的吗？我们是来看顾狂歌表演的

登巴巴刚才的眼神，笑死我了，整个人都看呆了

朗尼克赛前说守住前三十分钟，结果一分钟就丢了

足协煞笔！

这球也要骂？

骂足协不需要理由

顾狂歌在德甲杀疯了，足协还在开会

别说了，说就是足协煞笔

拜仁球迷：我们昨天赢了7-0有什么用？

拜仁球迷：至少我们赢了

多特蒙德球迷：我们只需要赢1-0就够了

这球如果赛季末不拿最佳进球，我把电视吃了

赛季最佳？德甲历史最佳！开场53秒落叶球！

顾狂歌：听说你们想守住前三十分钟？

霍芬海姆：我们还没碰到球呢

威斯特法伦球场。

顾狂歌跑回自己的半场。

霍芬海姆的球员们站在各自的位置上，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登巴巴站在中圈附近，看着那个跑远的39号。

开场53秒。

他还没来得及触球，球已经进了。

这就是德甲射手王？

这就是欧洲金靴第一热门？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比赛还没结束。

但那个念头，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心里。

主裁判吹响了重新开球的哨音。

霍芬海姆开球。

登巴巴把球回敲给队友，然后向前跑去。

他们需要扳回来。

开场就丢球，这不在任何人的计划里。但比赛还有八十九分钟，他们还有时间。

登巴巴跑到多特蒙德的禁区前沿，举手要球。

球传了过来。

他背身拿球，身后的胡梅尔斯贴了上来。

登巴巴试图转身，但胡梅尔斯的身体卡住了位置，脚下一捅，把球捅了出去。

球滚到沙欣脚下。

沙欣抬头看了一眼，直接长传找前场的莱万多夫斯基。

莱万多夫斯基头球摆渡给顾狂歌，顾狂歌在禁区前沿拿球，霍芬海姆的两名后卫立刻围了上来。

顾狂歌没有强行突破。

他把球回敲给插上的格策，然后转身向禁区肋部跑去。

格策不停球直接直塞！

顾狂歌在禁区右侧拿球，面对补防过来的后卫。

他右脚抬起，做出射门的假动作。

后卫本能地伸脚封堵。

顾狂歌的右脚落下来，把球向左一扣！

后卫的重心被晃开，整个人踉跄了一步。

顾狂歌调整一步，起脚射门――

“砰！”

足球呼啸着飞向球门！

门将施塔克飞身扑救，指尖堪堪碰到足球！

球擦着立柱飞出底线！

“喔――！”

威斯特法伦球场响起一片惊呼。

顾狂歌摇了摇头，转身往回跑。

角球。

沙欣开出角球，胡梅尔斯在人群中高高跃起，头球攻门――稍稍高出横梁。

霍芬海姆的球门球。

施塔克把球放在小禁区线上，深吸一口气，大脚开出。

球飞向中场。

凯尔和魏斯同时起跳，凯尔把球顶给了沙欣。

沙欣拿球，抬头看了一眼。

霍芬海姆的防线在后退，在收缩。

他们被打怕了。

开场那个进球，把他们的信心打掉了一半。

沙欣把球传给格策，格策在右路拿球，面对霍芬海姆的左后卫。

他做了个要内切的假动作，然后下底传中。

球飞向禁区。

莱万多夫斯基在人群中起跳，但他被两名中卫夹在中间，没能顶到球。

球被霍芬海姆的后卫顶出禁区。

禁区外，顾狂歌站在那里。

球向他飞来。

他没有停球。

他直接抡起右脚――

凌空抽射！

“砰――！”

足球像炮弹一样呼啸而出！

它穿过禁区里的人群，直奔球门！

施塔克下意识抬手，球打在他的胸口上，弹了出去！

霍芬海姆的后卫赶紧大脚解围。

“顾狂歌！”马克嘶吼，“又是一脚凌空抽射！施塔克立功了！他把球扑了出去！”

马特乌斯在旁边摇头：“多特蒙德这段时间打疯了。霍芬海姆根本出不来球，被压在半场打。”

第7分钟，格策在右路内切射门，偏出立柱。

第9分钟，沙欣远射，被施塔克稳稳抱住。

第11分钟，施梅尔策左路传中，莱万多夫斯基头球攻门，稍稍高出横梁。

第14分钟，顾狂歌在禁区前沿拿球，连续晃过两名防守球员，起脚射门――球打在防守球员身上弹出底线。

威斯特法伦球场的欢呼声一刻未停。

每一次进攻，每一次射门，都会引发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霍芬海姆的球门前，风声鹤唳。

登巴巴在前场，看着自己的半场被围攻，心里着急。

他往回跑，想要参与防守。

但多特蒙德的传球太快了，他刚跑回去，球已经转移到另一边了。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

第18分钟，霍芬海姆终于获得了一次反击机会。

魏斯断下沙欣的传球，直接长传找前场的登巴巴。

登巴巴启动，拼命向前追。

胡梅尔斯在追，苏博蒂奇在追。

登巴巴先一步拿到球。

他带球杀向多特蒙德的禁区。

但他的身后，胡梅尔斯已经追了上来。

登巴巴试图内切，胡梅尔斯卡住了内线的位置。

登巴巴试图下底，苏博蒂奇封住了底线。

他没有空间了。

他强行起脚射门――球打在胡梅尔斯的腿上，弹出底线。

登巴巴双手叉腰，仰天长叹。

这是霍芬海姆上半场第一次真正的射门机会。

第18分钟，第一次。

场边的朗尼克皱着眉头。

他知道球队被压着打，但他没想到会被压得这么惨。

多特蒙德的进攻，比他想象的还要凶猛。

或者说，那个39号给他的压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第23分钟，顾狂歌在禁区左侧拿球。

两名防守球员贴了上来。

顾狂歌把球向右一拨，然后急停，向左一扣。

两名防守球员被他晃开了一个身位。

他起脚射门――球打在补防过来的后卫身上，弹出底线。

顾狂歌摇了摇头，转身往回跑。

第27分钟，格策右路传中，莱万多夫斯基头球攻门，施塔克飞身扑出。

第31分钟，沙欣远射，偏出立柱。

第35分钟，施梅尔策左路传中，顾狂歌在人群中起跳，头球攻门――球擦着横梁飞出底线。

第38分钟，顾狂歌在禁区前沿拿球，连续突破两名防守球员，杀入禁区，起脚射门――施塔克倒地将球扑住。

威斯特法伦球场的欢呼声，一直没停过。

每一次进攻，每一次射门，都会引发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但他们想要的，是第二个进球。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第42分钟，顾狂歌在禁区右侧拿球，面对两名防守球员。

他把球回敲给插上的沙欣，然后转身向禁区肋部跑去。

沙欣不停球直接直塞！

顾狂歌在禁区里拿球，面对门将施塔克。

他右脚抡起，做出射门的假动作。

施塔克重心移动，封住近角。

但顾狂歌的右脚落下来，把球向左一扣！

施塔克的重心已经丢失，整个人跌倒在草皮上！

顾狂歌面对空门――

但他起脚的时候，魏斯从侧面铲了过来。

顾狂歌的射门被魏斯的腿挡了一下，球弹出了底线。

“喔――！”马克双手抱头，“顾狂歌晃倒了门将！但他的射门被魏斯在门线上挡了出去！这是多特蒙德上半场最好的机会！”

马特乌斯摇头叹息：“魏斯这个铲球太关键了。如果不是他，比分已经是2-0了。”

顾狂歌站在禁区里，看着那个被挡出去的球。

他没有摇头，没有叹息。

他只是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回跑。

场边的第四官员举起伤停补时的牌子。

一分钟。

第45+1分钟，沙欣开出角球，胡梅尔斯头球攻门，偏出立柱。

主裁判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然后――

“哔――哔――哔――”

上半场比赛结束的哨音响起。

比分牌上，数字定格：多特蒙德1-0霍芬海姆。

转播镜头扫过球场。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走下球场。

施梅尔策和皮什切克勾着肩膀，边走边说着什么。

格策小跑着，脸上带着笑容。

莱万多夫斯基和沙欣击掌，然后一起走向球员通道。

胡梅尔斯在后场，拍了拍苏博蒂奇的肩膀。

他们的脚步很轻快，脸上的表情很放松。

另一边，霍芬海姆的球员们。

登巴巴低着头，慢慢走向球员通道。

伊比舍维奇双手叉腰，站在原地发了一会儿呆。

魏斯满脸疲惫，球衣上沾满了草屑。

施塔克摘下手套，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眼神有些空洞。

朗尼克站在场边，看着他的球员们。

他没有喊，没有骂。

他只是看着。

解说席上，马克摘下耳机，深吸一口气。

“上半场比赛结束。多特蒙德1-0领先霍芬海姆。”

马特乌斯在旁边接话：“数据上，多特蒙德全面占优。控球率68%对32%，射门17比3，角球8比1，传球成功率89%对71%。如果多特蒙德运气好一点，上半场就能3-0领先。”

马克点点头：“但比分只是1-0。霍芬海姆守住了。他们被压着打了四十五分钟，只丢了一个球。这给了他们下半场反扑的希望。”

马特乌斯说：“朗尼克中场休息肯定会调整。多特蒙德下半场不能掉以轻心。”

转播画面里，双方球员走进球员通道。

主队更衣室的门关上了。

门里门外，两个世界。

主队更衣室里。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陆续走进来。

施梅尔策一进门就嚷嚷起来：“爽！太爽了！上半场压着他们打！”

皮什切克在旁边笑：“十七脚射门，就进了一个，咱们这运气也太差了。”

格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水瓶喝了一口：“那个球，顾，你晃倒门将那个，我以为肯定进了，结果魏斯那个铲球......”

莱万多夫斯基在旁边摇头：“魏斯那小子，今天拼了命了。”

沙欣笑着说：“拼命有什么用？压了他们四十五分钟，下半场继续压，他们撑不住的。”

胡梅尔斯脱掉球衣，擦了擦脸上的汗：“对，下半场继续这么踢，肯定能进第二个。”

施梅尔策附和：“顾今天状态这么好，下半场肯定还能进。”

更衣室里一片轻松的气氛。

球员们笑着，聊着，喝着水，换着球衣。

但角落里，有一个人没有说话。

顾狂歌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低着头，看着自己的球鞋。

他没有笑。

没有说话。

没有参与队友们的聊天。

施梅尔策注意到他，愣了一下：“顾，怎么了？”

顾狂歌抬起头。

他的目光扫过更衣室里的每一张脸。

那目光，很平静。

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数据领先没有用。”他说。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秒。

施梅尔策愣住了。

格策愣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顾狂歌继续说：“十七脚射门，只进了一个。射门比一百比零，只要比分是1-0，对方就随时可能扳平。”

没有人说话。

顾狂歌站起身。

“霍芬海姆上半场被我们压着打，但他们没崩溃。他们守住了。朗尼克中场休息肯定会给他们打气，让他们下半场反扑。”

“如果我们满足于现在的比分，如果我们觉得压了他们四十五分钟就够了，那我们下半场会吃亏。”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我们需要第二个进球。”

“需要第三个进球。”

“需要彻底杀死比赛。”

更衣室里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看着顾狂歌。

施梅尔策张着嘴，说不出话。

格策的眼神里，满是震惊。

莱万多夫斯基愣愣地看着他。

胡梅尔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没有人想到，顾狂歌会说这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