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半场剩下的时间,多特蒙德的攻势一波接一波。
威斯特法伦球场的欢呼声一刻未停。
每一次进攻,每一次射门,都会引发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但比分没有再改变。
第23分钟,格策在右路内切射门,被门将舍费尔稳稳抱住。
第27分钟,沙欣远射,偏出立柱。
第31分钟,施梅尔策左路传中,莱万多夫斯基头球攻门,被舍费尔扑出。
第35分钟,顾狂歌在禁区前沿拿球,连续晃过两名防守球员,起脚射门――球打在补防过来的后卫身上弹出底线。
第39分钟,多特蒙德获得角球。沙欣开出角球,胡梅尔斯头球攻门,稍稍高出横梁。
第42分钟,顾狂歌再次拉出来,尝试远射。球打在了防守球员身上,弹了回去。
第44分钟,格策右路传中,顾狂歌在禁区里起跳,头球攻门――舍费尔飞身把球托出横梁。
角球开出,胡梅尔斯再次头球攻门,偏出立柱。
第四官员举起伤停补时的牌子。
两分钟。
补时第一分钟,沙欣直塞,莱万多夫斯基在禁区里拿球,转身射门――被舍费尔扑住。
补时第二分钟,顾狂歌在禁区前沿拿球,起脚射门――球打在防守球员身上,弹出边线。
主裁判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然后――
“哔――哔――哔――”
上半场比赛结束的哨音响起。
比分牌上,数字定格:多特蒙德1-0纽伦堡。
威斯特法伦球场响起一阵掌声。
但那掌声里,夹杂着一丝不安。
南看台上,球迷们互相看着,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才进了一个?”
“上半场那么多机会,怎么就进了一个?”
“纽伦堡的防守太拼了,所有人都在禁区里。”
“顾狂歌那个远射进了之后,我以为今天要大比分了。”
“别急,还有下半场。四十五分钟,够他进两个了。”
“两个?他要进三个才能破纪录。”
“对,三个。四十五分钟进三个……难啊。”
一个老球迷摇了摇头。
“不难。他是顾狂歌。”
身边的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对,他是顾狂歌。”
解说席上,马克摘下耳机,深吸一口气。
“观众朋友们,上半场比赛结束。多特蒙德1比0领先纽伦堡。顾狂歌在第13分钟打进了一脚远射,这是他本赛季的第40个联赛进球。”
马特乌斯在旁边接话:“40球。这是一个不可思议的数字。在德甲历史上,只有盖德?穆勒在一个赛季里进过比这更多的球。”
马克点了点头。
“是的。顾狂歌现在距离盖德?穆勒的42球纪录还差两球。距离打破纪录还差三球。下半场还有四十五分钟,他有机会。”
马特乌斯说:“有机会,但不容易。纽伦堡的防守非常顽强。上半场除了那个丢球,他们几乎没有给多特蒙德任何机会。”
马克说:“关键是顾狂歌。如果他能再进两个球,就能追平纪录。如果他能在下半场打进三个球,就能打破纪录。”
马特乌斯笑了笑。
“三个球。四十五分钟。对别人来说,这几乎不可能。但对他……”
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央视演播室里,贺炜的声音带着感慨。
“观众朋友们,上半场比赛结束了。多特蒙德1比0领先纽伦堡。”
“顾狂歌在第13分钟打进了一脚精彩的远射,这是他本赛季的第40个联赛进球。”
他顿了顿。
“40球。这是一个伟大的数字。在德甲近四十年的历史上,没有任何一个射手能做到这一点。除了盖德?穆勒。”
“顾狂歌,这个十九岁的夏国少年,在自己的第一个德甲赛季,就打进了40个联赛进球。”
徐洋在旁边接话:“即便他现在停下,即便他下半场不再进球,他也已经是德甲历史上最伟大的射手之一了。”
贺炜点了点头。
“是的。40球。这个数字本身就足够伟大。但他不会停下。他还要继续进球。”
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
屏幕上,顾狂歌正慢慢走向球员通道。
他的背影在威斯特法伦的灯光下格外醒目。
网络直播间里,球迷们的讨论也开始了。
上半场结束了,1比0
顾狂歌进了一个,40球
还差两个才能追平,差三个才能打破
四十五分钟,进两个还有可能,进三个太难了
不难。他是顾狂歌。
别奶了,先别奶。让他慢慢踢。
我不是奶,我是相信他。
我也相信他。但纽伦堡的防守真的太拼了。
上半场除了那个远射,他还有几次机会?
头球那个差一点,凌空抽射那个也差一点。
运气好一点的话,上半场就能进两个。
运气也是比赛的一部分。
别说了,看下半场吧。
斗球帝app上,一条新的推送出现在了首页。
顾狂歌赛季第40球!多特蒙德1-0纽伦堡
推送下面,评论区瞬间涌进了上千条评论。
“40球!德甲历史第二!仅次于盖德?穆勒!”
“第一年踢德甲,40个进球,这是什么怪物?”
“上半场就进了一个,下半场再来两个,追平纪录!”
“两个?他要进三个才能破纪录。下半场帽子戏法,太难了。”
“帽子戏法确实难。但他是顾狂歌啊。”
“别把话说太满。纽伦堡今天拼了命在防他。”
“就算没破纪录,40球也足够伟大了。夏国足球历史上,从来没有人做到过这种事。”
“对。即便他下半场一个不进,他也是夏国足球的骄傲。”
“但他不会停的。他要破纪录。”
“我也相信他会破纪录。”
“足协煞笔。”
“这条也有足协?”
“顾狂歌在德甲打进40球,足协连个屁都没放。”
“别说了,说就是足协煞笔。”
客队更衣室里。
纽伦堡的球员们坐在各自的位置上。
有人在喝水,有人在擦汗,有人在揉腿。
上半场他们拼了四十五分钟,每个人都累得不轻。
但他们的眼神里,没有沮丧。
门将舍费尔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水瓶。
他在回想上半场的那个丢球。
顾狂歌的远射从他指尖划过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能碰到。
但差了十公分。
就差了十公分。
如果他的反应再快一点,如果他的站位再好一点――
他摇了摇头,不再想了。
更衣室的门被推开。
黑金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焦虑。
他很平静。
他走到更衣室中央,看着他的球员们。
“先生们。”
球员们抬起头,看着他。
“上半场你们做得很好。”
没有人说话。
黑金继续说:“我们丢了一个球。但那只是一个球。我们守了四十五分钟,只让他们进了一个。这已经很好了。”
他顿了顿。
“现在,我们还有四十五分钟。”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在想,他们只进了一个,我们还能守。但我要告诉你们――”
他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下半场,他们会更拼命。那个夏国人会想尽一切办法进球。他的队友会给他创造机会。”
“我们要做的,就是守住。守住每一分钟。守住每一秒钟。”
“不要让他进球。不要让他踩在我们身上,创造那个纪录。”
他敲了敲战术板。
“我不想看到我们的名字被写进历史――以那种方式。”
后卫皮诺拉站了起来。
“教练,我们不会让他得逞的。”
黑金看着他。
皮诺拉说:“上半场他只进了一个。下半场他想进三个?不可能。”
他的声音很坚定。
其他球员也站了起来。
“对。不可能。”
“我们不会让他破纪录的。”
“他是很厉害,但我们是纽伦堡。我们不是来当背景板的。”
黑金看着他的球员们,点了点头。
“好。下半场,继续守住。不要给他任何机会。”
球员们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他们带着这个信心,走出了更衣室。
主队更衣室里。
克洛普站在战术板前。
他没有说太多话。
他只是看着他的球员们。
“先生们,上半场你们踢得很好。”
他顿了顿。
“但还不够好。”
他的目光落在顾狂歌身上。
“顾需要一个纪录。他需要三个球。”
“下半场,我们的任务不变――把球传给顾。”
格策举手:“没问题。”
莱万多夫斯基点头:“交给我们。”
沙欣也笑了:“顾,你只管跑,球会到的。”
克洛普拍了拍手。
“好了,先生们。上场吧。”
球员们站起身。
顾狂歌最后一个站起来。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更衣室。
然后他转身,走了出去。
威斯特法伦球场。
下半场比赛即将开始。
双方球员重新出现在球场上。
转播镜头给到纽伦堡的球员们。
他们的表情和上半场不一样了。
他们的眼神很坚定。
他们走路的姿态很自信。
解说席上,马克注意到了这一点。
“观众朋友们,纽伦堡的球员们出场了。他们的表情看起来很自信。”
马特乌斯说:“上半场他们只丢了一个球,这给了他们信心。他们觉得,他们能守住。”
马克点了点头。
“对。上半场顾狂歌只进了一个球。对纽伦堡来说,这意味着――下半场他要进三个才能破纪录。他们觉得,这不可能。”
马特乌斯笑了笑。
“但他们忘了一件事。”
“什么?”
“他是顾狂歌。”
下午四点二十分。
主裁判看了看表。
然后――
“哔――!”
下半场比赛开始的哨音响起。
多特蒙德开球。
莱万多夫斯基把球回敲给沙欣。
沙欣拿球,抬头看了一眼。
纽伦堡的阵型和上半场一样。
541,死守。
所有球员都在自己的半场。
顾狂歌的身边,还是跟着两个人。
沙欣把球传给格策。
格策在右路拿球,试图突破。
纽伦堡的左后卫和中场球员同时围了上来。
格策把球回敲给皮什切克。
皮什切克拿球,抬头寻找顾狂歌。
顾狂歌站在禁区弧顶外面,身边跟着皮诺拉。
皮什切克把球传了过去。
顾狂歌背身拿球。
皮诺拉从身后贴了上来。
另一名中场球员从侧面伸脚。
顾狂歌没有转身。
他把球回敲给沙欣,然后转身向禁区肋部跑去。
沙欣没有传球。
因为顾狂歌跑过去的时候,纽伦堡的防线也跟着移动了。
三个人围了上去。
没有传球路线。
沙欣把球回传给胡梅尔斯。
胡梅尔斯拿球,再次回传给魏登费勒。
魏登费勒大脚开向前场。
球飞向莱万多夫斯基。
莱万多夫斯基头球摆渡给顾狂歌。
顾狂歌在禁区弧顶拿球,面对皮诺拉。
他把球向右一拨,试图突破。
皮诺拉跟了上去。
另一名中场球员也跟了上来。
两个人夹击,封住了他的突破路线。
顾狂歌急停,把球向左一扣。
皮诺拉被晃开了一个身位。
顾狂歌起脚射门――
球打在补防过来的后卫身上,弹了出去。
顾狂歌摇了摇头,转身往回跑。
比赛进行到第49分钟。
格策在右路拿球。
他面对纽伦堡的左后卫,做了一个要下底的假动作,然后内切。
左后卫跟了上来。
格策把球向左一拨,闪开角度,起脚射门――
球被后卫用身体挡了出来。
格策追上去,再次拿球。
他抬头看了一眼禁区。
顾狂歌在禁区弧顶,身边跟着皮诺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