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的少年,眉眼五官已然完全长开。
相比起四年前那精致但总不失稚气可爱的模样,如今的临渊,美貌极致到张扬,i丽得甚至有一种无形的攻击性,令人望之生怯却又暗生向往,再无一丝惹人怜爱之意,反容易激起人内心深处最隐晦的征服欲。
他长大了。
不出预料,长成了一副可以轻而易举惑人心智的模样。
两人在镜子里四目相对。
一双是乍一看有些怪异神秘的异色瞳,一双是还未能从全力搏杀激起的战意中平静而泛着血红的杏仁眼。
眼神分明是一冷一热,却又奇异的相配。
亓玄做事一丝不苟,哪怕是在束发而已,都透着一种庄重圣洁的味道。
润泽的青丝在修长指间穿插滑落,指腹偶尔擦过头皮,温热的温度和适中的力道总弄得临渊懒洋洋的。
往往一个发束完,他体内所有还残留涌动的戾意便被这双手安抚得服服帖帖,乃至烟消云散。
临渊曾不止一次的调侃过,师尊的这把手艺,真应当去应聘个什么金牌托尼老师,他一定冲五百万办年卡,天天光顾。
红色缎带在指尖打了个完美的结,把那一头长发规规矩矩束在少年脑后。
以轻轻摸摸头顶作为完结,是亓玄的惯例。
弄完了,他才开口复盘刚才的对战。
“你的剑招,总是太过不管不顾。”他看着临渊说道,“只攻不防,遇到强大对手,容易丧命。”
既然能割断他的发带,就能割断他的喉咙。
自四年前开始教渊儿剑招,他就一直都有这个‘毛病’,但亓玄记着,自己并不是这么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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