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最近贺云生在修真界又干了大事。”临渊指尖拈起小小一块雪白糖糕,投进自己嘴里,末了还下意识啜了啜指尖。
“他倒是成长的够快。想当初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还是个被小喽飞钡盟慕抛诺氐男u跫Α
没想到才几十年,他已经成为剑宗内修为数一数二的人物了。
不愧是身负大气运的世界主角。”
“你想念他们了?”
“倒也没有。”
临渊这也是实话。
要不是贺云生最近名声太盛,都传到梵国来了,他都差点忘了这个被自己拉进坑里只为了气死天道的小可怜了。
他说没有,亓玄就不再计较。
临渊却忽而翻了个身,“师尊,您最近有推算过吗?”
亓玄会推算,能预测,没有瞒着临渊,告诉过他自己会有一个生死大劫。
但命数这个东西,即便是再强的修者,还没跳出三界红尘的情况下,也没办法完全看透,且越是关系到自身的命数,实际上越是难以去捕捉。
临渊表现得紧张兮兮,时不时的总是催着亓玄推算一番,看会不会有新的体悟,或许能找到破解呢?
然而实际上哪那么容易。
亓玄或许也一直在挂念这件事,所以当初才会带着他离开冰室,这些年虽纵容他的各种吃喝玩乐,却也半点不放松督促他的修炼。
在冰室灵气太盛,对临渊的魔体和修为并没有好处。
且他知道临渊其实是个不喜欢清冷寂寞的性子,便带着他离开,游历世间。
至于修炼上的严格要求,或许是在为自己没能度过死劫而会被一个人留下的临渊做打算。
如果不能继续护着他,至少也要让他有可以护着自己的资本。
临渊猜测,亓玄就是这么想的。
“没有。”
亓玄的声音淡淡的没什么波动,“没必要。”
临渊撇了撇嘴,“感觉您求生欲不是很强样子。”
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然而今日的月亮也很圆。
像个大圆盘子倒影在水面上,风一吹就晃啊晃。
不远处的花船上仍然笙歌不断,同样不远处的河岸上也有很多放河灯的人。
但是没有人察觉到,那艘静静停着的小船上,原本好好坐着说话的两人身影,在所有人眼里都变得看不见了。
如果有人抬眼去看,也只能看到‘空荡荡’的船上,小几忽地歪掉了,红泥小火炉被打翻,温在上面的酒壶倒在小几上。
那酒壶看似和寻常酒壶没有什么不同,但只有使用的人知道,里面是永远倒不完的美酒。
此时泛着点碧色的清透酒液正从倾倒的壶嘴里往下淌。
此时晨光终于从天际露出一线,已是天明。
河面上的花船经过彻夜狂欢,此时全都静悄悄的陷入了梦乡。
昨夜聚集在河岸边游玩放灯的百姓也早已归家。
说不出的宁静氤氲在这条长长的河上,透着一种闲适的懒洋洋意味。
结束泡澡之后神清气爽。
他们在都城住的小院中有一颗大树,亓玄和临渊此时正坐在树下的石桌前下棋。
棋是一副千金难求的好棋,任何爱棋的君子看一眼都会眼冒绿光,能用一次估摸着都得先沐浴焚香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