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沣把小鱼干递到西粥嘴边,西粥犹豫了一秒钟,嗷呜一口继续吃掉。
但其实西粥并不知道。
他偷偷藏小鱼干的事情,沈南沣一直都知道,而且沈南沣还知道。
西粥每天晚上都会忍不住,在睡觉前把小鱼干偷吃掉。
然后在睡梦中流口水。
西粥早上起来还能吃到小鱼干,那都是沈南沣上朝前给他放的。
西粥吧唧吧唧把小鱼干吃完。
呈大字型往沈南沣的怀里一趴,“喵喵。”小鱼干没了。
沈南沣以为西粥还想吃,伸手摸了摸枕头下面,并把枕头拿起来,对西粥说。
“没了。”
这无异于伤口上撒盐。
西粥悲痛地嗷叫了一声,当晚特别伤心难过地非要靠近枕头睡,假装闻着小鱼干的味。
沈南沣依着他,等猫睡着,就把西粥抱了回来。
第二日,清晨。
西粥圆滚滚得身子从被子里拱出来,耳朵一抖,先是露出白白的脑袋,眼睛眯着。
胖乎乎的身子爬了出来,像往常一样拱开沈南沣得枕头。
爪子伸过去摸了摸,摸到了一条小鱼干。
西粥迷迷糊糊地塞进嘴里,吃掉;又去摸另外一条,把另外一条也吃完后。
西粥脑袋趴在刚才放小鱼干的地方,闻着小鱼干的味道继续睡觉。
等沈南沣下朝回来,熟练地抱起西粥去了书房。
一人一猫就这样开始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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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
晋安公主南宫卉举办了一场采荷活动,邀请京都各家公子小姐前去参加。
其中包括太子南宫偃、三皇子南宫奇等各位皇子。
采荷,每年荷花开放的时候,京中子弟喜欢的一种活动,表面上是赏荷花、游玩,实际上是让京城各家的子弟见见各家小姐,日后结交婚配。
这种活动,沈南沣并不感兴趣,但每年都会接到邀请。
他基本上都不会去。
但今年有些不同,据说是皇后娘娘会到。
沈南沣也从皇帝那接了皇命,皇帝明里暗里提醒他去转转,沈南沣不得不去。
沈南沣抱着西粥刚下马。
沿着湖边往前走,每年宴会都设在湖上,蜿蜒的几座小亭子,能最近地赏到河中的荷花。
沈南沣往湖面上望去,粉粉绿绿的一片,几乎将整个湖面都遮住了。
今年京城的荷花开的茂盛,就连沈府后花园池子里的荷花,都开得十分繁多。
赏花的地方多是热闹,人也多。
穿着姹紫嫣红的女子三五成群在一起说着悄悄话。
沈南沣没走过去,不喜凑这一份热闹。
他同猫儿在此处看看风景,让别人知道自己来了,便可。
沈南沣选择不加入喧闹,但有人可不会就这样应允他,三皇子南宫奇走了过来。
“沈将军,本殿下还以为看错了,往年可不见你来,还是晋安面子大。”
南宫奇不动声色看了西粥一眼,上次沈南沣下他面子的事情到现在南宫奇气都没消。
但心里顾及沈南沣的兵符,又生生把这口气压了下去。
笑脸相迎。
沈南沣态度略显冷淡,但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沈南沣也平静、淡漠行礼。
“三皇子。”
沈南沣对南宫奇没有什么好印象,再加上知道猫儿很可能之前是南宫奇的猫。
且南宫奇一只惦记着这个猫,沈南沣态度就更加更淡,生怕南宫奇会把猫儿抢走一样。
沈南沣手下紧抓着西粥的爪子。
比起担心南宫奇把猫儿抢走,沈南沣更害怕的是西粥自己回去。
前一个他有理有把西粥抢回来,而后一个沈南沣没有任何的理由阻止西粥。
沈南沣的态度,让南宫奇十分不满,外加上上次的事情,南宫奇心里越发不爽。
但面上丝毫不显。
“沈将军,既然来了,不如去那边坐坐,荷花还是应该在那边赏才对。”
“不用。”沈南沣冷默拒绝。
南宫奇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眯着眼睛享受的西粥睁开眼睛抬头,视线在两人身边来回瞅了两下。
突然,被旁边的一道亮光吸引。
这亮光就跟那天西粥和沈南沣在书房里玩的一样。
西粥视线追上亮光,因为上次亮光西粥对这亮光十分有敌意,眼珠子追着亮光动来动去,却不上前去抓。
突然,亮光钻到假山上,又跳了回来。
像是一个顽皮的孩子一样。
西粥看了许久,觉得这亮光实在是碍眼,雄赳赳气昂昂地从沈南沣怀里跳出来。
小短腿跑得飞快,去追亮光。
“崽崽。”
沈南沣想也没想抬脚就要跟上去。
南宫奇上前一步,不动声色拦住沈南沣的去路,“沈将军,猫儿本就贪玩,放他出去玩会也无妨,这四周都有守卫守着,不会出事。”
被南宫奇这么一打岔,沈南沣再朝西粥跑去的方向看,已经看不见西粥的身影了。
沈南沣冷眸扫了眼南宫奇。
一不发直接越过南宫奇身边,去找猫。
只是,还未走出两步,又被人拦住了去路,就像是事先商量好的一般。
来人穿着漂亮的华服,模样秀丽端庄,颇有大家风范。
“沈将军。”晋安公主带着丫鬟走上来,声音温柔,是那种让人一听就会感觉到浑身酥麻,晋安微微垂下头,说这话的脸颊两侧微微有些泛红,“我还以为你不回来呢。”
南宫奇走过来,看了沈南沣一眼,提醒晋安道:“晋安,带沈将军一同入座吧?。”
晋安点头,“沈将军,这边请,你的位置每年都安排。”
晋安同沈南沣说话的时候,声音总是不自觉地小了下来,温温柔柔的,似乎带着几分小女生的胆怯。
“我还有事。”
沈南沣不欲同两人多加纠缠,猫儿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他很是担心。
沈南沣要走,晋安咬了咬唇瓣,着急开口:“沈将军……”
只是话还没有说完。
一辆轿子停在不远处,皇后娘娘恰巧这个时候到了。
“皇后娘娘驾到――”
皇后娘娘是个四十多岁面容姣好的女人,雍容华贵,从轿子里走出来,一举一动都透出去不同于常人的气质。
亭子边的公子小姐们纷纷走了过来,朝皇后娘娘行礼。
所有人都低着头,此时沈南沣若是离开,必然会吸引所有人视线,不得已只能躬身行礼。
“起来吧。”皇后开口,凤眸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晋安公主的身上,看了眼晋安身旁的人,皇后笑了笑:“沈将军也来了,还是晋安面子大,本宫可听说往年沈将军可是不来的。”
皇后的一句调侃话,让晋安红了脸颊。
沈南沣:“臣惶恐。”
皇后打眼瞧了眼晋安一副小女儿家害羞的模样,视线又在沈南沣冰冷的脸上扫了一圈。
“入座吧。”皇后往前走,“今年荷花开的好,都来看看吧。”
沈南沣没动,思索着趁此机会溜走。
然天不随人愿,沈南沣今天可能真的是犯冲,刚想转身去找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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