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粥有点疼，以至于视线都比较模糊，不太确定眼前的人就是南沣。
“我…我在。”南沣不敢去碰西粥。
“我痛痛。”
西粥这次声音比往常每一次都要委屈，眼泪无声地就滚了下来，想来是真的痛苦极了。
南沣小心翼翼又轻柔地亲过西粥的脸颊。
“不痛…不痛…”
“还是痛。”
这种痛就像是要把西粥尾巴一块一块割掉一样，难受又痛苦，西粥都忍不下来这种痛。
“尾巴痛。”西粥委屈：“我不想要了。”
“我们不要了。”南沣轻、顺着西粥说。
西粥点头，“不要了。”
西粥疼的都不敢动自己尾巴一下。
“我要你抱着我。”
“好。”
南沣抱西粥抱在自己怀里，西粥脑袋无力气地枕在南沣肩膀上，这时候才看到自己尾巴的情况。
深蓝色的尾巴不知道为什么在慢慢变得透明。
就像是…要消失一样。
“我…怎么了？”
“没事…没事的……”南沣低声呢喃，不知道是在安慰西粥还是在安慰自己，但显然两个人都没有安慰到。
“我是不是要变成水了？”
好在这个痛苦的时候，西粥还没有忘记自己是鲛人，最后是会变成水的。
“不会的！”南沣声音有些急。
说完了又低低地重复了一句：“不会的。”
这话说出来南沣自己都是不信的。
在传说《海的女儿》的故事中，天亮美人鱼变成了海上白色的泡沫消失了，没有人找到。
“那我怎么了？”
南沣不知道，对于鲛人的了解整个童话大陆所知道的都太少了，没有人知道鲛人会怎么样？
他们只知道鲛人会带来邪恶。
遇到杀了就好。
不知道……不知道西粥怎么了？！
南沣捧着西粥的脸颊，一遍一遍告诉西粥：“不会的，不会消失的。”
西粥眨巴眨巴眼睛，眼睛充满了迷茫。
“我爱你。”
南沣低声在西粥耳边一遍一遍重复，“我爱你…我爱你…”
“不要消失！”
“我爱你！”
南沣把每个童话故事都读过，他记得每一个情节。
他记得美人鱼在得到爱后会得到不灭的灵魂。
南沣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稻草一样，一遍一遍给西粥重复，他现在别无办法，他不知道鲛人是怎样的。
只知道用这个连他都不知道可不可行的办法。
“我爱你…”
西粥眨巴眨巴眼睛，感觉南沣好像哭了，有眼泪滑落下来，但是西粥不确定，因为西粥自己因为疼出了好多汗。
他不确定是自己的汗水，还是南沣的眼泪。
西粥拽了拽南沣的胳膊。
“好像不是很疼了。”
南沣如同没有听见一样，魔怔般一句一句低声在西粥耳边重复，西粥说了一遍南沣不听，又自己多感受了那么一下下。
好像真的没有那么疼了。
“甜甜~”西粥乖乖：“我好像不疼了。”
南沣听见了，猛地抬头，“真的吗？”
他不确定西粥是不是在安慰他，仔仔仔细细不放过西粥脸上任何一个表情，发现西粥苍白的脸有所回转。
“真的不疼了？”
西粥恩恩点头，还特地动了一下自己尾巴，“好像真的不疼了。”
南沣看向西粥的鱼尾，鱼尾上也变得清晰起来，不再是刚才那样透明的。
南沣猛地把西粥拥在怀里。
有种劫后余生庆幸的感觉。
“嗯。”
南沣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的那些告白起了作用，但此时西粥没事比什么都好。
西粥拍了拍南沣的背，“甜甜，你不要哭。”
“嗯。”
南沣刚才看西粥的时候，西粥就发现南沣是真的哭了，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沾着泪水呢。
他好像把南沣吓坏了。
西粥爬起来，亲了亲南沣的脸颊，把睫毛上的泪水抿走。
西粥皱眉。
“苦苦的不好吃。”西粥嘱咐：“你以后不要哭了，我不喜欢。”
“好。”
两人都处在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中，以至于没有发现，西粥是跪着的，且……衣服下面的蓝色鱼尾巴不见了。
过了好一会儿，西粥最先发现自己的不对劲。
扭头看了看自己的鱼尾。
又扭头回来看南沣。
然后停顿了一下，又转头回去看鱼尾。
呆住了。
“怎么了？”南沣察觉，问。
西粥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转过头对着南沣：“我…”
“哪里不舒服？”
西粥脸上表情不对，南沣紧张起来，刚才的事情虽然过去了，但南沣心里的害怕还没有过去。
这个时候西粥有一点轻微的不对劲，南沣都察觉到的很快。
也很担心。
“我尾巴不见了。”西粥呆呆地把这句话说出口。
南沣愣了一瞬，往西粥身后看去。
西粥那条漂亮的深蓝色尾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白嫩嫩的腿，白皙粉嫩的脚腕、圆润的脚趾。
可爱。
西粥身上穿了蓝色的睡衣裙子，腿就藏在了裙子下面。
西粥对着南沣特别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南沣也愣住了。
“……”
“……”
两人都沉默了。
突然西粥猛地蹦了下来，提起自己的裙子，往下看，“我尾巴不见了？！！”
西粥把裙子提起来，藏在裙子里面的一切都变得一览无余。
南沣眯眼。
“你……”男鲛人？！
虽然南沣知道西粥是鲛人，但他还真不知道西粥是男的。
西粥的长相很美丽，那种美丽是勾人的、时不时还奶萌奶萌的，让人完全想不到男人身上。
西粥伸了伸腿，不敢相信自己的鱼尾就这么不见了。
伤心、不可置信。
扭头：“我鱼尾不见了。”
南沣点头表示自己看到了，不仅看到了，还把一切都看光了。
鱼尾变成的腿，又长又白、还纤细。
比那个鱼尾……勾人多了。
南沣喉咙滚动。
走下来，“你先把裙子放下来。”
西粥奥了一声把裙子乖乖放下来，裙子放下来一切都挡住了，南沣的视线终于不再是控制不住地往那边瞟了。
南沣深吸一口气抬头。
“你是男的？”
听了那么多童话故事，南沣真的没有听过有男美人鱼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