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寒铁一愣:“此话怎讲?”
安槐说:“这种人,丈夫早死,唯一的儿子也没了,人世间早已没有任何值得她留恋的东西。这是一条被逼到绝路的疯狗,你把她逼得更急,她不会求饶,只会反口过来,跟你玉石俱焚。”
一席话,如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那……那可如何是好?”
柴房里一时间陷入了死寂,只剩下阿禾微弱而痛苦的喘息声。
安槐沉吟片刻:“我有办法。”
虽然缺德,但是有用。
“什么办法?”白寒铁急不可耐地问。
安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刘婆子费尽心机,不惜炼制药人,造下这滔天杀孽,为的是什么?为了回魂。”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再见她那个死在徭役里的儿子。她炼制回魂汤,与其说是慰藉那些求药的苦主,不如说是在拿活人做实验,完善她的邪术。她最终的目的,是想通过这邪术,将她儿子的亡魂,从阴曹地府里,重新召回人间。”
“一个将儿子看得比自己性命还重,甚至不惜为之堕入魔道的母亲……她最大的软肋是什么?”
安槐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她冷冷一笑。
“她拿阿禾当人质,我们就拿她儿子当人质。”
安槐的声音轻飘飘的。
“她不是宝贝她那个儿子吗?不是想把他召回来吗?好啊,我帮她。”
众人面面相觑。
怎么招?
白寒铁迟疑着:“他人都失踪多少年了,听说已经死了,估计尸骨估计都烂成渣了。”
他转念一想。
“主子,要不,给您雕一个?”
“您那手艺,雕出来的木头人,活灵活现,跟真人似的!到时候咱们往那木头人里吹口气,让它动起来,别说是刘婆子了,就是她儿子自己来了,也瞧不出是假的!”
“不行。”安槐摇了摇头:“我用木雕化人,凭的是神识勾勒,脑子里得有那人的样貌轮廓。我们谁见过刘婆子的儿子?你来告诉我,他高矮胖瘦,是方脸还是圆脸?”
“再者。刘婆子浸淫此道多年,为的就是她那个宝贝儿子。她对儿子的魂魄气息非常熟悉。”
“你以为她炼制‘回魂汤’,靠的是眼睛看吗?她靠的是魂魄的感应。拿个假货去糊弄一个玩弄魂魄的行家,糊弄不住的。”
安槐沉吟片刻,她的目光,落回阿禾身上
少年被她看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苍白的脸上满是惶恐不安。
“我觉得,解铃还得系铃人。”
“刘婆子收养啊禾,一定是有原因的。”
阿禾茫然地摇了摇头。
安槐继续说:“要炼制与特定之人相关的邪术,选用的‘材料’,便一定要与那人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这联系越紧密,术法成功的可能就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