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人抽骨……”
周巧珍每听一个词,魂体就黯淡一分。
她无法想象,自己那粉雕玉琢的孩儿,究竟经历了怎样的人间地狱。
滔天的恨意再次从她身上涌起,却又被她强行压下。
她知道,眼前这个红衣女子,是她唯一的希望。
“是谁……是谁这么狠毒!”
“这正是我们要查的。”红莲道:“我们需要知道,小宝的父亲是谁。”
提到那个男人,周巧珍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有恨,有怨,也有一丝早已磨灭的痴念。
“我……我说不清楚他的样子。”
她痛苦地摇着头:“他……他是个好人,不像别的男人,打骂我们,欺辱我们,不把我们当人。我只记得那种感觉,但我说不出来……”
人死如灯灭。
大部分的鬼魂,都会渐渐忘却生前的事情。
有些记忆深刻的,会留下,一遍一遍的烙印,最终成为执念。
“不必说。”红莲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点向周巧珍的眉心:“想,去想他的样子。不必说出来,我能看见。”
周巧珍缓缓闭上眼,脑海中尘封的记忆,如同被搅动的池水,开始翻涌。
那个雨夜,他为她撑起的油纸伞。
那个午后,他念给她听的诗句。
那个清晨,他许诺“等我回来娶你”时,眼中的光。
画面越来越清晰,那个男人的脸,从模糊的轮廓,一点点变得具体。
屋外,黎四黎五正伸长了脖子往里瞧,却只看到红莲姑娘伸着一根手指头,跟那女鬼“深情对视”,一动不动,跟中了定身法似的。
“四哥,你说红莲姑娘这是在干啥?”黎五小声嘀咕。
黎四也不知道。
他只有一句,人鬼殊途。
就在这时,红莲动了。
凭空出现一张摊开的画卷,一支笔。
线条交错,光影变幻。
一个男人的肖像便跃然纸上。
这是个长相普通的男人,和阿禾倒是有五分相似。
红莲将画像举到周巧珍面前。
周巧珍猛地睁开眼,看到画像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是他……就是他!”
“很好。”
红莲收起画像。
“安心等着。我们会查清楚整件事,再来告诉你。”
说完,她转身便走。
周巧珍追出几步
***
“红莲姑娘,您可算出来了!”
黎四黎五见红莲出来,连忙迎了上去,脸上写满了好奇。
“没事了?”
红莲瞥了他们一眼,将画像递过去:“去查。拿着这个去刘婆子住过的村子,挨家挨户地问,看看有谁认得画上的人。”
“是!”
立刻动身。
这村子,他们这几天跑好几趟了,熟悉。
天色将明未明之际,正是村里人早起做活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