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两指微微用力。
“咔嚓。”
一声轻响,那只威风凛凛的“小老虎”,被她从中间干脆利落地掰成了两半。
众人凑上前去。
断口处,糕粉簌簌而落。
众人定睛看去,果然,这糕点并非完全的实心,而是中空,内里竟还有一层薄薄的夹层,像是一层糯米纸,又像是某种凝固的糖浆。
而那夹层之上,并非光滑一片。
一个模糊的轮廓,凹凸起伏,竟隐约是一张孩童的面孔!
那面孔双目紧闭,嘴巴微张,神情木然,毫无生气,仿佛只是一个沉睡的印记,却透着一股令人心底发寒的诡异。
整个后院,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风灯的光晕在每个人的脸上跳跃,映出各异的惊骇。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白寒铁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他凑到眼前端详。
那张脸的轮廓虽然模糊,但眉眼鼻唇依稀可辨。
看着看着,白寒铁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褪尽,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操!”他爆了句粗口,手一抖,那半块糕点差点掉在地上:“这……这不是……这不是御膳房王总管家隔壁那个小石头吗?!”
此一出,平地惊雷!
安槐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又拿起一块做成小狗模样的糕点。
“咔嚓。”
再次掰开。
里面,同样是那层诡异的夹层,同样印着一张沉睡的、木然的孩童面孔。
“这是……赵铁匠家的那个娃!”白寒铁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恨意。
安槐的动作没有停。
“咔嚓!”
“咔嚓!”
“咔嚓!”
一块又一块的“百兽糕”,在她手中被一一“处决”。
小猪、小羊、小兔子……一个个可爱的动物形象,都被掰成两半。
一时间,后院里只剩下糕点被掰开的清脆声响,和众人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
他们很快发现,并非每一块糕点里都有人脸。
车上大约有百十来块糕点,其中藏着人脸的,只有七八块。
而这七八张面孔,无一例外,正是这几日在城南失了“七情”,变成“木头人”的那些孩子!
剩下的糕点,内里虽然也是中空,夹层上却光滑一片,并无异样。
“主子,”黎四的声音艰涩无比:“这……这究竟是什么邪术?竟能将人的面容,拓印在这糕点之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安槐身上。
在他们心中,论见多识广,还得是她。
然而,安槐却缓缓摇了摇头。
她凝视着手中一块印着女孩脸庞的糕点,清冷的眸子里,也罕见地流露出一丝凝重与……好奇。
“我……也未曾见过。”
她活了三百年,在地下与万千鬼魅为邻,什么样的邪祟,什么样的怨魂没见过?可将活人魂魄的一部分,如此精巧地封印在一块小小的糕点里,用作收集“七情”的容器,这种手法,闻所未闻。
这背后之人的手段,不仅狠毒,而且精妙得可怕。
就在众人心头愈发沉重之时,红莲突然咦了一声。
“主子。”她指着地上那些被掰开的糕点碎块,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你……你们有没有觉得……它们好像在动?”
动?
众人立刻低头看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