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散去,安槐收回木人偶。
红莲摸了摸自己的脸,光滑细腻,毫无瑕疵。
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完好如初。
“这……这就好了?”她不敢置信。
安槐没有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白玉瓷瓶,倒出一颗龙眼大小、通体碧绿、散发着沁人药香的丹药,递到她面前。
“张嘴。”
这丹药一看便知绝非凡品,专治内腑经脉之伤,千金难求。
也是之前从鬼市换来的好东西。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磅礴而温和的暖流,瞬间涌入四肢百骸。
她与不念和尚硬拼,被佛光震伤的内腑,此刻如同干涸的土地得到了甘霖的滋润,那些细微的裂痕正在迅速被修复。原本滞涩的鬼火妖力,也重新变得活泼流畅起来。
不过片刻,内伤已好了七七八八。
安槐递过一面镜子。
红莲接过镜子,迫不及待地照了起来。
镜中人,眉如翠羽,肌似白雪,一双凤眼流光溢彩,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狼狈模样?
她左看看,右看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活过来了!”
她一拍大腿,猛地站起身,神采飞扬:“本姑娘风华绝代,美貌盖世!那个秃驴,明天我可以好好笑话他了!”
红莲死的时候,也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啊。
***
次日,午时。
京城西郊,乱林岗。
此地偏僻,平日里人迹罕至。
昨日一场惊天动地的斗法,更是将这里摧残得不成样子。
只见方圆数十丈内,地面焦黑一片,仿佛被天火燎过,散发着一股鬼火独有的硫磺气息。
几棵合抱粗的大树被拦腰斩断,断口处平滑如镜,残留着锐利的金刚之气。
更多的树木枝叶凋零,焦黑的树干上,还印着一个个掌印、拳印,深陷其中,可见当时战况之激烈。
安槐一行人,便是在这片狼藉之中,见到了那个约战的和尚。
只见一棵幸免于难的歪脖子树下,站着一个身穿月白僧袍的年轻僧人。
他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身形清瘦,五官俊朗,眉宇间自带一股佛门弟子的祥和之气。
即便身处这片肃杀的废墟,也如一株遗世独立的青莲,气质斐然。
单看修为,此人佛法精深,根基稳固,周身隐有佛光流转,确实是个难得一见的高手。
然而……
“噗——”
第一个没忍住笑出声的,是白寒铁。
他这一笑,就像点燃了引线,黎四虽然极力克制,但嘴角也忍不住向上疯狂翘起。
只见那俊俏的和尚,右边眼眶一圈乌青,像极了过年时挂的灯笼,左边嘴角也高高肿起,让他说话都有些漏风。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一条胳膊用布条草草地吊在胸前,整个人看上去,既狼狈,又透着一股莫名的喜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