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髅的动作猛地一僵。
下一秒,一道无形的声波从它那空洞的下颌处爆发出来。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形容的嘶哑尖叫,不似人声,不似兽吼,充满了怨毒与疯狂,直刺人的耳膜,让人神魂欲裂!
白寒铁和红莲脸色同时一变。
“是她!”白寒铁恍然大悟:“主子,是昨晚上那个穿红嫁衣的新娘子!”
原来,那身华丽的嫁衣,那张模糊不清的脸,都只是幻象。这具丑陋可怖的森森白骨,才是它的真身!
安槐脸上的笑意敛去。
“吵死了。”
她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然后手臂一振,拎着那骷髅的脖子,就像是在甩一条破麻袋,狠狠地朝着地上砸了下去!
“砰——!”
一声巨响,尘土飞扬。
那具还在尖叫的骷髅被整个贯在坚硬的地面上,脊椎骨当场断成了三截。
众人:“……”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脑子一片空白。
这……这就动上手了?
连句场面话都不多说?
然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安槐似乎觉得还不解气,一把将那散了半边架子的骷髅又提了起来,抡圆了胳膊,左右开弓,对着山坡上的岩石,“砰!”“砰!”“砰!”地一顿猛摔。
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清脆声响。
那画面,狂野,暴力,充满了原始的冲击力。
风停了。
白寒铁的刀也停了。
红莲默默收起了画卷。
所有士兵,连同杭玉堂和孙茂在内,全都石化当场,张着嘴,傻傻地看着安槐发飙。
他们见过斗殴,见过厮杀,甚至见过千军万马的血腥战场。
可他们谁也没见过……打骷髅的。
还是这么不讲道理的打法。
“咔嚓!”
随着最后一下,安槐像是丢垃圾一样,将那具已经被甩得七零八落、几乎散架的骷髅扔在地上。
她还不罢休,走上前,抬起脚,对着那堆骨头,踩了几脚。
“咔嚓……咔嚓……”
几根还算完整的肋骨,应声而碎。
做完这一切,安槐才仿佛消了气,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神情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清冷模样,仿佛刚刚那个暴力狂徒不是她一样。
整个山坡,沉默无语。
所有人都用一种淡漠的眼神看着她。
白寒铁嘴角抽了抽,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主子这脾气,还是这么简单粗暴,一点没变。
孙茂已经彻底傻了,他抱着士兵的大腿,忘了哭,也忘了抖。
一片狼藉的乱石堆里,那堆白骨安静地躺着,碎得那叫一个彻底。
但安槐说:“别装了。”
那堆散落一地的碎骨,开始轻微地颤动起来。
一根断掉的指骨,在地上蹭了蹭,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颤颤巍巍地朝着一截掌骨挪去。
紧接着,是肋骨,腿骨,头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