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上的炭盆也被拿了过来,给这屋里增添了几分热乎气儿。
再喝上一碗热乎乎的姜汤,就能让整个儿人从头到脚的都暖和过来了。
这会子,烛火映在李明远的脸上,把他的侧脸照得发白。
“常叔,你说,这王伯,还有那两个货郎,会是他们的人吗?”
常亮在李明远的对面坐着,手里也捧着一碗姜汤,他啜饮一口,沉默了两息,就抬起头,对着李明远轻轻摇了摇头。
“王伯不大像。
他若是他们的人,不该这么早就露面。
村长出来的时候,他跟着,所有人都看到他了。
若是我们在村子里出了事,他是第一个被怀疑的。
做这种买卖的人,不会这么傻。
看样子,应是就想从咱们手里得几个赏钱罢了。”
李明远的手指在碗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那两个货郎呢?”
常亮低头又喝了一口姜汤,辣得皱了一下眉。
“货郎还看不太出来。
他们跟着咱们,也可能只是顺路。
从州城出来,往三娘娘山也好,还是去往其他县城,就这一条官道。
他们在茶寮子遇到咱们,跟着走,不奇怪。
可也不排除他们俩是眼线的可能。
咱们还是得防着点儿的好。”
李明远点了点头,把碗里剩下的姜汤一饮而尽。
他拉了拉盖在腿上的毯子,目光转移到窗外。
窗外的天黑洞洞的,这会子没有月光,连星星都被云遮住了。
偶尔有一两声狗吠从远处传来,又很快消失在风里。
“常叔,你说,他们会在哪里动手?”
“不会在这里。
这儿离州城太近,还守着官道,这村子里人口也多,人多嘴杂,该是不敢在这儿动手的了。”
“那就是在前面的野店了。”
常亮没有接话。
他起身把炭盆往床边挪了挪,让热气能更多的散到李明远那边儿去。
“郎君,睡吧。
明日还要赶路,不管他们在哪里动手,咱们都得养足精神。”
听了常亮所说,李明远就没有再说话了。
他躺下去,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了眼睛。
烛火跳了跳,常亮轻轻吹灭了。
屋里一下子就暗了下来,只有炭盆里的火光,在黑暗中一下下的的跳着,像是谁的一只不肯闭上的眼睛。
王伯和货郎,是不是眼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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