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远是被常亮掐手背掐醒的,他一醒过来,就被常亮怼到了嘴上一块儿布巾子。
他们吹了迷烟!
看明白了常亮的示意,李明远赶紧顺从的伸手捂住了嘴上被糊上来的布巾子,保护好自己不要吸入毒烟。
而自从使用了迷烟这种手段,还从来没有栽过手的石家人,根本就没想过,“肥羊”是他们自己找上门来的!
蹲在门外,略等了一会子的石老头就站了起来,他很是自信——屋里的“肥羊”,都被迷倒了!
石老头下了楼,大摇大摆的就向着后院儿那大通铺去。
结果,半路上,石老头就遇见了仍旧是那一脸憨厚模样的石大郎。
“怎么样?”
“爹,按你说的,多吹了半根儿的量,他们现下指定都睡熟了!”
后院通铺的屋子里,炭头躺在铺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得像一个熟睡的人。
风透过窗缝、门缝吹进屋里来,带着雨后泥土的腥气和草木的湿气,凉丝丝的。
炭头没有睡死,留着两分心神时刻注意着外头的动静。
刚才门外那人虽然是刻意放轻了脚步声,但在寂静的夜里,对他们这种留心的武人来说,就还是很清晰的。
一个人。
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
听起来,该是男子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一下,然后炭头就闻到了一股子奇怪的。。。。。。香味儿。
是迷烟!
早就有准备的炭头立即就掏出了怀中准备好的布巾子,蒙住了口鼻,同时,也把身旁睡着的护卫一下一下的都给敲了起来。
这些护卫,本就是有所准备的,大家都没有睡死过去。
炭头这一排的拍过去,一个个的就都醒了。
窗外的月亮又亮了一些,银白色的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在屋里的地上;照在这会子虽然仍旧躺在通铺上,但其实一个个的就都睁着眼睛,手里握着刀的护卫们身上;像是给每个人的身上,都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银粉。
众人一动不动,他们都在等。
可这等来等去,等到的却是门外的脚步声远去了的声音,他们本以为,这吹了迷烟进屋的人,该是会进屋查看情况的。
谁知道,人竟然是直接就走了!
炭头握着刀,没穿鞋就下了地,透过窗缝,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朝前院的方向走了。
护卫看着就睡在自己身边的那两个货郎,对着炭头用眼神示意——“这俩人应该不是和他们一伙儿的?怎么弄啊?
是就让他们和咱们一起被抓起来?
还是给他们叫起来,放跑啊?”
炭头想着之前常亮所说的“按计划行事”,如此,就对这护卫摇了摇头,然后他就躺回到通铺里头去了。
屋里的其他护卫见状,也就都一个个的都躺下了;靠窗睡着的那个护卫还把窗缝开大了一些,好让屋里的迷烟更快的消散出去。
炭头在黑暗中无声的勾了一下嘴角,然后重新闭上眼睛。
石老头和石大郎一前一后的站在前后院中间这块地儿上,石老头朝着后院通铺的方向看了看。
通铺那边儿黑漆漆的,一点动静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