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夜霜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走近了几步,手按在剑柄上,目光在他苍白的脸色和那枚正在缓缓黯淡下去的符文之间扫过。
李寒山摇了摇头,没有立刻回答。
他感知了一下自己的经脉――灵力运转正常,没有残留的异样气息。那道灰色雾气似乎在他收回手的瞬间便消散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但他心底那股寒意却挥之不去,如同一根细小的刺扎在神魂深处。
"没事。"他站起身来,声音已经恢复了平稳,只有微颤的尾音暴露了方才的余波,"阵法太老了,灵力回涌的时候冲了一下经脉。没什么大碍。"
夜霜华看着他,目光在他额角残留的冷汗上停了一瞬,却没有追问。
她只是点了点头,抬手将那块重新露出的石板用法术掩盖住,泥土和苔藓缓缓合拢,将符文重新埋入地下。
"走吧。"她说,"这里不宜久留。等阵法屏障重新出现缝隙,我们就出去。"
李寒山没有反驳。他跟在夜霜华身后,朝药原边缘的方向走去。走出去数十丈后,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块被重新掩埋的石板。符文的光芒已经彻底消失了,地表恢复了原本的模样,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方才那道声音最后说的话,却如同一块沉入深水的巨石,在他心中久久无法散去。
那声音太了解他了,精准地命中了他所有的软肋,仿佛在他开口之前就已经看穿了他所有的渴望和恐惧。
甚至,窥见了他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这种感觉太难受了。
对方还被封印在古阵中,就有这等能力。
不难想象对方的实力有多恐怖。
若是对方破封而出,李寒山,甚至夜霜华,在对方的面前,恐怕都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对方知道瑶光派覆灭的秘密,甚至有可能见过洛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