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
一座巍峨的仙宫之中,一名身着金袍的老者猛然睁开双眼。
他的面前,一道细如发丝的金色光针悬浮在虚空中,光针上残留着极其微弱的仙道法则。
正是从土灵界中,侥幸逃脱的一缕残魂。
“太虚剑意?”
“万年了,太虚剑主的传人,终于出现了。”
金袍老者缓缓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森然杀意。
“传令下去,天路封印已经松动,命天策仙府、万剑仙宗、太虚道宫,各遣精锐下界,务必在太虚传人成长起来之前,将其斩杀。”
“另外,通告域外诸天,太虚剑主传人出世,凡是能取其首级者,赏仙域一座,仙丹万枚,仙器十件。”
“本座倒要看看,一个下界的蝼蚁,如何在诸天万界的追杀中活下来。”
金袍老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穿透层层天穹,仿佛看到了人间界中那道正在成长的身影。
“太虚剑主,你当年绝地天通,斩断天路,可曾想到,你的传人,会替你承受这万年的因果?”
“这一次,本座要让太虚一脉,彻底断绝!”
…………
太虚道宫悬浮于一片破碎的星域之上,宫阙连绵如云,每一座殿宇都以星辰为砖,以星云为瓦,琉璃穹顶在虚空中流转着永恒不灭的仙光。
道宫最深处,一座九层仙塔巍然矗立,塔身通体由仙金铸成,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剑纹,每一道剑纹都蕴含着足以斩灭星辰的凌厉剑意。
然而,这剑意虽凌厉,却少了太虚剑主那穿透一切的极致锋芒。
仙塔第九层,一名白发老者盘膝坐在虚空之中。
“太虚剑主,我的好师叔。”白发老者低声喃喃,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笑意。
“万年前,你斩断天路,只为救那些蝼蚁。而我太虚道宫,为了你的肆意妄为,花费了偌大代价,才将此事摆平。”
“当年的九流仙宗万蛇窟,如今都敢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而这,都是拜你所赐!”
“为了报答你的恩情,师侄我只好夺舍你那位传人的肉身,吞噬他的道基,补全太虚剑道的最后一缺,成就真正的太虚剑主!”
“到那时,天界仙君,万域仙王,谁还是我的对手?”
“我太虚道宫,将重临天界第一宗!”
白发老者猛然站起身来,九层仙塔猛然一震,塔身上的剑纹同时亮起,亿万道剑气在虚空中交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剑网。
“传令下去。”
“太虚道宫所有仙兵仙将,即刻集结。”
“本座要亲手,将太虚剑主的传人,带回道宫!”
…………
徐长生并不知道天界正在因为他而风起云涌。
他站在黄土城的废墟之上,思考着那冒牌土神的来路。
“那厚土真君,曾是仙君,跌落仙位后逃入土灵界,暗中收集香火,试图重登仙位。”
“如此说来,香火之力对于仙之境的修士来说,也是十分重要之物。”
“徐影因为帝王神相,可吸纳大乾香火,徐福因为饕餮神相,可吞噬万物,香火之力自然也不在话下。”
“徐寿又该如何?”
斩三尸,斩的便是自身之欲。
至于色域会凝聚出哪种神相,徐长生也不得而知。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等斩尸之后,自见分晓。”徐长生沉吟片刻,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