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颜真卿:天崩地裂……神州陆沉……我华夏儿郎的脊梁,当真……当真就此断了?再无重新挺立之日?
宋?岳飞:亡国之痛,痛在社稷倾覆,更痛在……后人不知脊梁为何物,俯首事敌,甘为奴才!
唐?魏征:脊梁可断,气节不可屈!可若……若那篡史之蛮夷连这气节都要扭曲……那断的,何止是帝王一人的脊梁?那是天下士人之脊梁,是亿兆汉民之脊梁,是煌煌华夏之脊梁啊!
宋?苏洵:吾尝论六国弊病,剖陈利害,然六国之亡,尚有秦统天下。今观此幕,竟是一族之脊梁折断,再难挺立!痛哉!
汉?苏武:若脊梁断,吾辈死节何益?!
宋?文天祥:吾头可断,身不可屈!此骨,绝不可断!绝不可断啊――!
先前所有的隐喻、所有的猜测、所有的愤怒与杀意,在这一刻,都被这个简单直白却又沉重无比的词语――“断脊”,串联、升华、凝聚成一股冲天的悲愤!
他们怕啊!
他们怕精神的阉割,历史的篡改,文明的脊椎被打断,膝盖被迫跪下,头颅被迫低下,脊梁被迫弯曲,直至遗忘自己为何要挺直腰杆!
汉?司马迁:脊骨支撑躯体,史笔支撑青史。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帝王死社稷,其死重于泰山。
然……然若后世史笔不在我手,若那泰山之重被篡改为鸿毛之轻,若那不屈之气节被涂抹成荒唐之笑话……这脊梁,是站着断的,还是跪着断的?后人……后人又如何得知啊!
他身受宫刑,所以才深知直立之于一个人的尊严意味着什么。
而他一生所求,无非是“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留下一根支撑历史的、不屈的“脊梁”。
若这根“脊梁”在未来会被蛮夷的打断扭曲,那他忍受的所有痛苦与屈辱,又有何意义?
无数时空,无数寒窗苦读、心怀“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理想的文人学子,此刻已是泪流满面,捶胸顿足,乃至嚎啕痛哭!
他们或许来自不同朝代,或许有着不同政见,或许迂腐,或许清高,或许不识时务。
但他们心中,大都埋藏着对道统、对春秋笔法、对青史留名的至高信仰,此刻面对那“脊梁断了”的残酷隐喻,他们感受到了同样的切肤之痛。
那是一种文明之痛。
是一种传承断裂、气节沦丧的、刻骨铭心的痛。
明朝,无数年轻的学子们满面泪水,向着京城的方向长揖及地,哽咽难:“陛下……陛下……”
他们不仅仅是为崇祯一人而哭,更是为那个看似即将崩塌的、“君死社稷,臣死君”的儒家伦理世界而哭,为他们心目中那根象征着忠义气节的“脊梁”的折断而哭。
文人墨客的悲鸣,如同决堤之水,再也无法抑制。
但就在这一片悲声之中,又有一条弹幕缓缓飘过,语气冷静得近乎残酷。
秦始皇嬴政:脊梁断了,便续上。朕筑长城,御外敌,书同文,车同轨,为的便是让这华夏脊梁,纵经千锤百炼,亦不绝于后世。崇祯断脊于后,朕便重塑于始。尔等在此痛哭流涕,不如想想,该如何让这脊梁,再挺起来。
嬴政的发,如同一盆冰水,浇在那些沉浸在悲痛中的人们头上。
是啊,哭有什么用?
若是真的断了,哭能哭回来吗?
刘邦突然笑了。
“真不愧是始皇帝啊……”刘邦看向萧何,“这脊梁断了的说法真他娘的吓人。让人记下来,以后教育那些小崽子,告诉他们,什么都能丢,这口气,这根骨头,不能丢!丢了,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刘彻眼神发狠,“说的不错!朕当年被匈奴欺到头上来,朕哭了吗?朕打回去了!打到他漠南无王庭!打到他俯首称臣!脊梁断了?那就给朕重新接上!用铁和血接上!”
“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今日之痛,正是明日之鉴。”李世民喃喃道。
魏征沉声道:“陛下,臣以为,天幕所,虽指明朝,实警万世。脊梁者,气节也,风骨也,民心所向也。
若朝堂之上尽是阿谀奉承之辈,若士林之中尽是明哲保身之徒,若百姓之间尽是冷漠自私之心……那这脊梁,便已在不知不觉中断了。无须外敌,无须战乱,自己……便倒了。”
李世民看着魏征,突然笑道。
“那看来……朕还应该更加努力,为我大唐,为我华夏,牢牢地塑出这脊梁骨,刻在每个人的骨血里,便是无论如何,也决计打不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