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何时起,那些原本还在热烈讨论龟趺碑制的弹幕渐渐稀疏了,那些还在引经据典考据历史的文人们也悄然住了口。
就连刘邦这样大大咧咧的性格,此刻也只是咂了咂嘴,没再吭声。
万界之中也不知多少人悄悄抬起袖子,拭了拭眼角。
那些金戈铁马的帝王,那些运筹帷幄的谋臣,那些吟风弄月的文人,那些贩夫走卒的百姓……在这一刻,都被那句“变个大王八,驮一辈子的碑”击中了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这不是什么豪壮语,不是什么经天纬地的大道理。
透过那层层叠叠的隐喻,这承诺背后,是一个儿子对父亲无声的泣血告白:
父皇,国破了,家亡了,您不在了。
可在儿子心里,您永远是大明的皇帝。
您有资格拥有这尊p粒凶矢裼涤幸豢橥暾谋
李世民沉默良久,想说些什么,却突然发现喉咙有些发梗,只得转过头去,用袖子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
“……尽写这些惹人掉泪的东西……”
与此同时,天幕的光亮缓缓落下,最终归于一片银白。
显然这一次的天幕解读已经结束,再次播放恐怕又是要再等上三日了。
不过下一次天幕会讲什么?也不知道能不能给他们带来更多的新奇玩意?
想到这里,许多人又振奋起来。
而那些心怀天下的帝王将相们,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利用这段“休幕期”了。
秦,咸阳宫。
嬴政负手而立,目光深邃。
“李斯。”
“臣在。”
“传令下去,召集天下能工巧匠,全力研究那天幕中曾提及的火炮之制!那东西若真能用于战场,威力远胜弓弩!我大秦铁骑,若再配以火炮,何愁六国余孽不平?何愁胡人不灭?”
“臣,遵旨!”
“对了,让那些方士也一起参与进去,他们对这种事,哼,倒也擅长的很!”
汉,未央宫。
刘邦难得正经起来。
“萧何,工部那边,给乃公盯紧了!那天幕上先前说的火炮要是咱们能造出来,乃公可要好好报那白登之围的仇!”
萧何点头:“陛下放心,臣已命人开始搜集相关资料,只是那天幕所述有限,具体制法还需摸索。”
“摸索就摸索!”刘邦一拍大腿,“咱们汉朝这么多人,还琢磨不出一个铁疙瘩?大不了多试几次,试错了重来!反正乃公有的是时间!”
汉,未央宫。
刘邦这边还在跟萧何絮叨,另一边的汉武帝刘彻已经彻底坐不住了。
“砰!”
他一巴掌拍在御案上,案上的奏折都被震得跳了起来,把所有大臣都吓得一哆嗦。
刘彻没有像刘邦那样絮絮叨叨,他只是缓缓站起来,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殿内群臣。
那目光所过之处大臣们只觉得后背都凉了半截,下意识地垂下头去。
“都听好了――”刘彻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丝和煦的微笑,但那微笑让所有人后背发凉,“火炮这东西,朕要定了。所有人,你们回去之后,把手头的事都给朕放一放,全力研究这个东西怎么造。谁先造出来,朕重重有赏。”
殿内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