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以为的爱情,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狩猎。
而她,是那个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的猎物。
假的。
一切都是假的。
所谓的意外,全是蓄谋。
所谓的君子,从未存在。
所谓真心,不过一场精心计算的狩猎。
温遇把脸埋得更深,呜咽声从指缝间溢出来。
渐渐地,那些压抑的低泣再也无法控制,冲破喉咙,变成了崩溃的痛哭。
她哭得浑身发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哭得像是要把这么多年没流过的眼泪,一次全流出来。
眼泪流进嘴里,又咸又涩。
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痛得她浑身痉挛。
……
卧室外面。
苏妍听着屋里撕心裂肺的痛哭声,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小遇,你怎么了?”
“你别哭啊,出什么事了?你和我说说……”
苏妍在门外急得团团转。
她去敲了敲门,想不管不顾的打开门冲进去,可又担心温遇情绪会更失控。
温遇从来都是清冷自持的,哪怕天塌下来,也只会咬着牙撑着。
还从未哭得这么伤心崩溃过。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苏妍脚步杂乱无章地在卧室外踱步。
她忽然想到什么,拿起手机拨通了贺西洲的电话。
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小叔叔!”
苏妍不等他开口,就着急忙慌地问:
“你知不知道陆晏清和小遇之间发生了什么?”
温遇最在乎的两个人,一个是温翎,一个是陆晏清。
温翎没事,那能让她哭成这样的,只有陆晏清。
电话那头的贺西洲沉默了一秒。
“我只知道,上周温遇从国外出差回来后,和陆晏清提了分手。”
苏妍皱眉。
如果是因为分手的事,这都过去一周了,小遇不可能现在才哭成这样。
“温遇怎么了?”贺西洲忽然问道。
苏妍咬了咬唇,“没什么。”
“挂了。”
说完,不等贺西洲说话,就掐断了电话。
苏妍盯着卧室的门,听着里面传来的哭声,眼眶也开始发酸。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她知道,能让温遇哭成这样,一定是很痛很痛的事。
苏妍攥紧手机,狠狠骂了一句: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
温遇坐在地板上,不知道哭了多久。
脑海中每一个和陆晏清有关的回忆,都像在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又划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眼睛酸涩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
手机响了几次,她都没理会。
后来终于拿起来,是工作群的消息。
周医生问她什么时候去医院,说36号床的病人家属有事找她。
还有19床的病人,术前检查结果都出来了,等着她安排手术。
温遇盯着屏幕,好半晌才僵硬地打字回复:
抱歉,我一会儿来医院处理。
发完消息,她握着手机,又愣了很久。
没关系,温遇,这段时间,就当是一个梦。
梦醒了,生活还是要继续。
你是医生,必须要对患者负责。
不能让生活中的情绪影响工作。
温遇在心里一遍一遍对自己说。
半晌,她擦干净脸上的泪水,扶着门站了起来。
腿有些发麻,她缓了缓,打开了门。
苏妍听见动静,立刻冲过来,脸上的担心藏都藏不住。
“小遇!你还好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