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边还有一所槌球场……”
不过仅仅是木轨道能方便凡尔赛宫的贵族们前往巴黎这一点,就能让巴黎每年的商业收入提高至少百万里弗——路上花费的时间短了,贵族们就有更多的时间用来购物、娱乐。此外,以前嫌远或嫌颠簸而懒得去巴黎的人,也会因木轨道而增加去巴黎消费的次数。
杜伊勒里宫花园说是花园,其实就是宫殿旁上百万平米的那片空地,是巴黎市民饭后散步常去的地方。
他嫉妒得心里直抽抽。
弗莱塞勒无奈,低声叮嘱了同来的治安监察员,便离开了。
约瑟夫恍然点头:“是阿列克谢?”
“您知道,那边没有家庭教师,也没有礼仪官,可以随时骑马、爬树,充满了自由和轻松。
玛丽王后同意做时装周的形象大使,每隔两天就要来时装周发表一次讲话,他自然得在一旁作陪。
他皱眉转头看去,就见身后一个穿着夸张的红色外套,俄国长相的年轻人,独霸了四台“拉霸”机器在玩。而此时其中一台“拉霸”上,赫然出现了三个骑士图案!
后者几乎撞到了王太子,这才反应过来,慌忙止步,躬身行礼。
“而那边,则是巴黎最大的医院……
约瑟夫被尬得直摇头,正琢磨要不要让富歇派人半夜把画偷走,就看到弗莱塞勒神色焦虑地迎面走来。
阿列克谢闻怔了一下,旋即便明白了王太子的意思——他刚才看到约瑟夫就立刻想起了那副《神眷之子》的画——他为了躲避圣彼得堡的政治斗争,也为了让哥哥保罗能更顺利地继承皇位,便故意装出纨绔的样子,满世界玩乐。
约瑟夫微笑问道:“弗莱塞勒子爵,您这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阿列克谢无所谓地歪了一下脑袋:“或许吧。”
沃尔什知道,那可是返还30倍的大奖!
阿列克谢熬夜之后脑子有点儿昏昏沉沉的,笑了笑道:“看来我还挺出名的,殿下。”
眼下法国正要联合俄罗斯,以便开展北非战略。这个阿列克谢非常得叶卡捷琳娜二世的宠爱,正好可以借此机会跟他聊聊,或许会有意外收获。
他忽然想了起来,以前看俄剧《叶卡捷琳娜大帝》里讲,阿列克谢好像从小就在世界各地游历,以避免威胁到哥哥的储位[注1]。不过因为他玩得太疯,叶卡捷琳娜实在受不了他的荒唐行径,应该在不久之后就会将他召回俄国,而后丢在一个偏远小镇反省。
而后则带着几名警察,守在波布林斯基伯爵的周围,准备在后者晕倒或出现不适时,为他叫医生来。
好在现在巴黎市区修了东西向足有四法里长的木轨道,进入市区之后只需二十多分钟就能抵达杜伊勒里宫,为王后节省了不少时间。
她心中暗自发誓,回去一定要学点儿法语,否则连厕所都不认识。
沃尔什眨了眨眼,问道:“您是说,杜伊勒里宫东面那一大片正在修建的房子?”
“是的,殿下,那正是他的名字。”
沃尔什大为意动,因为那别墅离杜伊勒里宫非常近,打开窗户就能看清宫殿外那些雕塑的五官细节。
“波布林斯基伯爵?”
但就如王太子刚才所说,如果他装过了头,势必会引起母亲的担心,而将他牢牢地拴在身边管教。
约瑟夫微微蹙眉。一旁埃芒立刻凑在他耳边,低声道:“殿下,就是俄国女皇的那个私生子。他已经在巴黎晃荡好几年了,不少贵族都认识他。”
其实,他已经打听到圣彼得那边的消息——母亲数次询问驻法大使自己的情况,并表现出召自己回去的意思。
年轻人话音刚落,几名保镖模样的壮汉便凑了过来,用身体将弗莱塞勒等人向后挤开。
他的眼神变了一瞬,但旋即又将注意力转向了“拉霸”,低声嘟囔着:“您要干什么?请让开。”
按照规划,木轨道将会一直向西铺,连通巴黎和凡尔赛宫。
这回他的运气再次爆棚,有两台机器出现三连图案,噼里啪啦的银币掉落声令他更加亢奋起来。
而红衣俄国人随意收起机器吐出的银币,继续兴奋地将钱逐一塞进那4台机器的投币孔里,而后连续拉动机器的手柄,双眼在四个旋转的滚筒上来回扫视。
不过剧院的门票他还出得起,于是便想看戏打发时间,却没料到,这一看便收不住了。
她的英国记者朋友此时正在一家剧院里,神色紧张地看着舞台上的亨特·萧在岩浆里寻找“魔法火种”。
“啊,紧邻杜伊勒里宫的那些,大概要5万多里弗吧,也就是2000英镑。挨着公交马车轨道的,在1900英镑上下。更远些的还有1500英镑的。”
“直到有一次,我想让‘快乐的假期’更久一些,便装作得了严重的大病,眼看就要不行了的那种。我满以为这次能在默东城堡待上一整年。
“哦,那真是太感谢您了,殿下。”
约瑟夫见他投入一枚银币,用力帮他拉下了手柄,笑道:“记得我小时候因为身体不太好,去默东城堡养病了一段时间。
“没错,沃尔什先生。再有三四个月就能建好了。”向导之所以这么殷勤,是因为经他介绍,每卖出一套别墅,他就能得到500里弗的提成。包括之前沃尔什买的马车,他也有30里弗提成。
他向后退了一步,收起嬉笑的神色,抚胸行了一礼,用纯正的法语道:“感谢您的提醒,王太子殿下。想必您已知道了我的身份。很荣幸能在这里见到您。”
向导瞥见他的神色,立刻介绍道:“这些别墅可绝对物有所值,先生。它不仅仅是紧邻旧王宫。您看,那边在建的是一所精英学校,只有住在‘王室花园’的孩子能在那儿上学,据说有法兰西科学院的成员会去授课。
后者携阿列克谢进去坐下,看向私生子:“您想吃点什么?
“实际上,您有很多事可以做。我是说,那些与政治无关的事。而且那样反而可以令您远离圣彼得堡。”
[注1]俄罗斯在保罗一世之前,沙皇的继承方式与欧洲大部分国家都不相同,是由前任沙皇指定继承人的。所以阿列克谢虽然是私生子,但如果他深得叶卡捷琳娜二世的喜爱,或者非常有政治威望,是有可能顶替保罗成为储君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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