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最懂你的永远是你的敌人第175章最懂你的永远是你的敌人
“哦，这是当然，您请吧。”富歇说着，侧身让开。
毕竟他名义上只是个小警察，能在这儿看守内克尔，都要靠秘密警察的罗贝尔伯爵签发的许可。
那高大军官向他颔首微笑，而后来到犯人身前，仔细看了看这位头发蓬乱，胡子拉碴的男人，确认他就是内克尔，这才装模作样地在他身上搜了起来。
“我们都搜过了，您放心吧，危险品和有价值的东西都没有。”富歇在一旁道。
军官转到内克尔身侧，像是在检查他的套裤口袋，却凑到他耳边用非常快的语速低声道：“只要您什么都不说，三天内就会救您出去，然后去英国。”
内克尔心中一惊，侧头去看那军官时，后者已经戴上手套朝门外走去：“没什么问题，后面的事儿就交给您了。”
富歇待他离开，立刻将房门关了起来，向手下示意：“来吧，动作快点儿！”
屋门被人推开，普洛斯佩尔走了进来，对富歇举帽行礼：“长官，送饭的那人叫卡尔拉，是个中尉。”
“抱歉，殿下，他两小时前就咽气了。”
苏珊是他的妻子的名字。这些警察为了引诱杀手露出马脚，竟然用他的妻儿来配合那个冒牌货。
“哦，不，不，”洛奈连连躬身，“是我的疏忽！”
“还有，限您半个月内找出谋杀内克尔的幕后主使。”
即使面对那些证据确凿的事情，他也只是淡然地看着主审官咆哮，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如同他根本不是当事人。
卡洛纳向富歇等人点头示意，而后径直来到主审官的位置，坐下，熟谙地拿过审讯记录和案件卷宗看了看。
“是，长官！”
富歇探手摸了摸内克尔的颈动脉，转头问手下道：“中毒了吗？”
“内克尔跟您也有过交易，为何您能如此轻松？”贝朗杰银行的老板朝他望去，“您究竟想到了什么办法？”
“这，殿下，真的非常抱歉。是我手下军官疏忽了。”洛奈抹了把冷汗，没想到这么快就惊动了王室，还好内克尔没死，否则自己这职位怕是难保。
不，一定有办法的。奥尔良公爵在外套上擦了擦手心的汗，我还能动用什么力量……
“国王陛下已经赦免您了，您觉得现在谁最想要您的命？”
然而，审讯一直持续到天色渐亮，内克尔却几乎没怎么开口。
看守在牢房外的警情处军官向他举帽行礼：“一切正常，长官。”
巴士底狱二层的审讯室里，内克尔紧咬着牙，只是不断重复“我需要王室的承诺”、“只能判我流放”之类。
“不，我需要得到判流放的承诺！”
还在补觉的富歇猛地睁开了眼睛，从椅子上弹起，几步冲进了屋子。
内克尔颓然低下了头，心中最后的那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管家有些没搞明白情况，忙躬身道：“我这就派人去打听。”
“内克尔招了多少？”
“奥兰，找些动物来试试这些食物。”
奥尔良公爵推开二楼一间大厅的门，微笑着招呼一直待在这里商量对策的银行业大鳄们：“别这么愁眉苦脸的，先生们，情况并没有那么严重。
直到中午，一阵碗碟碰撞的声音将他吵醒。
又过了近一个小时后，牢房里突然传出嘈杂的呼喝声和女人的尖叫声。
“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了。”奥尔良公爵向走廊示意，“餐厅在这边。”
“我发誓，您才是最优秀最伟大的卡佩！注1”
“好，好，我都听您的！”
入夜。
内克尔听他滔滔不绝地说了一个多小时，脸色逐渐由愤怒变为了震惊——卡洛纳说得和事实越来越吻合，到最后几乎已经完全一致了。而这事儿只有他和贝朗杰银行的董事才知道！
“嗯，看来您是默认了。”卡洛纳满意点头，又问一旁的书记官，“您都记下了吗？”
“我建议大家先享用一顿美味的晚餐，或许事情就已经解决了。”
“我建议大家先享用一顿美味的晚餐，或许事情就已经解决了。”
“是，殿下。”
“嗯，让我猜猜，这笔400万里弗的贷款您应该和贝朗杰银行签了两份合同。”卡洛纳根本不理他，心中充满了复仇的快感，大脑飞速运转着，将所有可疑的细节一一指出，并以自己多年的贪污经验进行推测，“您看，zhengfu支出利息这里，虽然您进行了平账，但资金流向这里却留下了线索……”
内克尔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对富歇急道：“苏珊和孩子们呢？！”
约瑟夫摇头叹了口气。看来洗胃在这个时代还没发明出来，如果能立刻给中毒者洗胃，至少能让他活过今晚，或许就能供出幕后主使了。
约瑟夫停住脚步，看向他道：“这段时间从巴士底狱大门的守卫，到厨师、清洁工全部换成我的人。您手下的军官、士兵禁止靠近内克尔牢房百步以内。”
“洛奈侯爵，您知道内克尔有多么重要吗？您知道如果他死了，会造成多大的影响吗？”
富歇的手下立刻上前，和那军官说了几句话，后者便露出微笑点头，拿起备用的餐具，将所有食物都挨个试吃了一口。
“他中毒了。”普洛斯佩尔道，“他现在还有一口气，不过已经说不出话了。”
约瑟夫早就知道巴士底狱被渗透得像筛子一样，历史上搞出“项链诈骗案”的让娜都能从这里逃走，更何况内克尔这样的重要目标。所以他便吩咐富歇搞了个假目标吸引火力，真内克尔就关在路旁的民宅里，反而非常安全。
他眯眼看去，就见一名军官和两名士兵捧着饭菜前来。
……
约瑟夫白了他一眼：“是您‘手下’的疏忽？”
那张纸条是他在秘密警察里的内应送来的，内容只有两句话：内克尔下午受审，没有供出其他银行。
“动手够快的。”富歇露出冷笑，吩咐周围的手下，“去逮捕刚才送饭的人。
两名主审官疲惫地打着哈欠，决定暂时休息一会儿。
银行业巨头们吹着彩虹屁，纷纷向奥尔良公爵抚胸行礼，心中皆是暗自庆幸，当初让他来做靠山简直是太明智了！
“是的，卡洛纳子爵。”
内克尔顿时一怔，失声道：“卡洛纳？伱怎么来了？！”
巴士底狱。
三楼的牢房里，已经换了一身白色外套，刮干净了胡子，戴着假发的内克尔瞪大了眼睛看着倒在地上的另一个自己，心中充满了惊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