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快开门!!!”
祖大寿彻底怂了。
他不敢赌。如果真让对方轰了城门,那就是撕破脸皮。
他手下的关宁军虽然人多,但在这种狭窄地形面对那可怕的火器阵列,绝对要吃大亏。
更何况,对方代表的是皇权大义。
“嘎吱——”
沉重的宁远南门,在卢象升和天雄军的极限施压下,缓缓向内敞开。
卢象升收起大刀,冷笑一声。
“全军入城!”
“接管校场!封锁四门!”
两千天雄军踩着整齐的步伐,押着装满白银的马车,犹如一股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强行插入了这座大明关外最核心的军阀堡垒。
宁远城内,宽阔的校场。
此时的校场四周,已经被两千名天雄军火枪手严密封锁。
刺刀如林,火炮就架在点将台的两侧,炮口直指下方聚集的数万名辽东守军。
气氛极其压抑,连风声都似乎停滞了。
在点将台的正中央,堆起了一座由五十万两现银垒成的小山。
白花花的银锭在阳光下散发着诱人且致命的光芒。
卢象升大刀阔斧地坐在主帅的交椅上,身旁站着巡抚毕自肃。
而祖大寿、朱梅等一干辽镇高级将领,则脸色铁青地站在一旁。他们被要求解除佩剑,在自己的地盘上,像一群犯了错的下属一样接受外来钦差的审阅。
“带上来!”
卢象升一声暴喝。
十几名五花大绑的士兵被如狼似虎的锦衣卫押到了点将台前,领头的正是前些日子带头闹事、bang激a巡抚的南兵头目张正朝和张思顺。
两人此刻虽然被按在地上,但眼中依然透着不服和桀骜。
“钦差大人!”张正朝梗着脖子大喊,“我们是闹了事,但我们没sharen!我们只是要回我们该拿的军饷!朝廷欠我们四个月的活命钱,难道我们就该活活饿死吗!”
下方的几万名士兵人群中,传来了一阵微弱的骚动。
兔死狐悲,张正朝的话说出了所有底层士兵的心声。
祖大寿在一旁冷眼旁观,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他倒要看看,这个姓卢的怎么收场。你要是杀了他们,底下肯定不服;你要是不杀,你这钦差的威信就彻底扫地了。
卢象升站起身,缓缓走到张正朝面前。
他没有讲什么军法无情的大道理,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个饿得脱相的汉子。
“你饿肚子,朝廷欠饷。你有理。”
卢象升的声音通过浑厚的内力传遍整个校场。
“但这大明朝的兵,拿的是天子的刀,吃的是百姓的税!你bang激a朝廷命官,聚众哗变,就是把手里的刀对准了自己人。就是造反!”
“军中无纪,与土匪何异?”
卢象升猛地拔出腰间的镔铁大刀。
“皇上口谕!欠你们的钱,一分不少,今天就发!”
“但你们犯的军法,必须拿脑袋来偿!”
“放心吧,你应得的军饷,我会一分不少发回你家的。”
刀光一闪。
“噗嗤!”
没有任何犹豫,卢象升亲自手起刀落,将张正朝的脑袋砍了下来。
鲜血喷溅在白花花的银山上,触目惊心。
紧接着,十几名刽子手齐刷刷地挥刀,剩下的闹事头目全部人头落地。
祖大寿的眼皮猛地一跳。
这文官,杀起人来比他们这些边将还要干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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