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之为效也。”
“……后觉者必效先觉之所为,乃可以明善而复其初也。”
钱丰双手捧书,摇头晃脑的读着。
心思却完全不在书上,不时看向门外,却依旧不见李彦的身影。
老夫子周文望也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有意无意地瞟向回廊尽头。
直到日头老高,才见李彦踱着步子,慢悠悠进来。
“李兄……先生!”钱丰见到李彦,煞是兴奋。
周文望却眉头紧皱,看了一眼日头,暗自摇头。
“久等了。”李彦从怀中取出一沓纸张,放在钱丰面前。
钱丰扫了一眼,只见纸上被墨线分成了三块。
三块区域分别顶格写着:破题,承题,起讲。
每一块,都画着一行行的空格。
(请)
周老夫子的世界观崩塌了
钱丰凑近一看:“这是?”
“填空。”李彦随口道。
周文望手里的书依旧拿着,却久未翻页。
余光不断瞥向二人,显然对李彦的教学内容非常好奇。
却又自矜身份,不愿意屈驾过去。
李彦指着,乃是代圣人立!”
“你这般……这般将圣贤之拆解,与瓦匠盖房、厨子配菜何异?”
“这是在亵渎圣贤!”
钱丰吓得缩了缩脖子,求救地看向李彦。
李彦停下笔,转过头,看向周夫子。
“周先生觉得,读书的目的是什么?”
周文望昂首道:“自然是明理、修身、齐家、平天下!”
“那是圣人的目的。”李彦摇了摇头,指了指钱丰,“他想要的是考中县试。”
“你……”
周文望气得胡子乱颤:“急功近利!斯文扫地!”
“咳咳……”
钱有德已在门外偷听了片刻,同样震惊于李彦教法的简单粗暴。
但是他有效果啊!
钱有德早年是读过些书的,眼看着儿子在他的步步引导下,成功破题。
心里的疑虑也渐渐打消。
如今见双方争吵起来,忙进来调和。
“周先生,”钱有德拱手道,“修身、齐家,自然是没错的。”
“不过李先生说的也在理,当务之急,还是让丰哥儿先考中。”
“好好好。”
周文望气抖冷。
“那老夫就拭目以待。”
撂下这句话,就气呼呼的一拂衣袖,扭过了头,不再理会。
他倒要看看,这般忤逆圣贤的法子,到时候能教出个什么!
“接下来是承题……”李彦坦然自若,继续往下讲。
钱有德见事情平息,松了一口气。
他才不管什么斯文不斯文,有效果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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