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屁,那人答应我的,只要杀了你他就能让我女儿入良籍的。”铁匠厉声反驳她的话,眼神却依旧死死的盯着不断后退的人群,深怕一个走神对方就冲过来。
江挽喘着气讽刺他,“那你为何不动手,因为你也信不过对方不是么?所以你想把我带出去,藏起来和对方谈判。”
心事被她戳中,铁匠恼羞成怒的再次掐住她的脖子,“贱人你给我闭嘴,闭嘴啊!”
看着那些刀光剑影,他越来越慌,若是走不出去就只能死在此处了。
他不想死,他还没看到女儿长大呢!
江挽瞅准机会,悄无声息的拔下头上的发簪,乘其不备反手插进了他的胸口处,铁匠吃痛的松开了手,她提着裙摆就往前跑。
“贱人!”铁匠大怒,将手中的大刀丢了出去。
“姑娘!”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白色的身影将她往怀中抱了去,转身躲过了那把大刀,可手臂处还是被擦伤了。
“爷……”看清楚来人的江挽喉间顿时一紧,惊魂未定的扑进他的怀中。
“拿下!”谢妄狐裘扬起将人护在了怀中,目光骤然一变。
“放开我,放开我!”铁匠被几人押着不断的挣扎。
“爷如何处置?”再一次护主不利的铁林冒着虚汗上前询问。
“杀了。”谢妄眼神骤然一冷,毫不留情的吐出两个字来。
“爷别杀他,”江挽从他怀中抬起头来,疯狂咳嗽的同时还不忘阻止。
“能否让奴……咳咳咳,问问是谁派他来的,而且他是为了女儿,情有可原。”
“嘶……”男人的手忽然落在她脖子上的伤口处,疼得江挽呲牙咧嘴,身子都打了个寒颤,谢妄用行动告诉她,“伤疤还没好呢,就忘了疼痛?”
“这世间所有的情有可原,都是为自己犯下的过错寻找借口。”
“他今日能为了那个借口杀你,来人也会为了其他的借口杀你。”
男人语气温柔似水,眼神却凉薄得让人头皮发麻,他总是习惯用残忍的方式告诉她真相。
江挽强压着心头的不适,憋得满脸通红,眼睛泪花盈盈的看着他,“就让奴在心软这一次吧!他家中还有妻女要养,奴实在是于心不忍。”
“罢了,都听你的。”谢妄怜惜的擦去她那落下的泪水,无奈的叹气。
颜聿卿是错的,他怀中的花明明娇弱,善良哪里来得毒。
谢妄将人包裹着抱起往屋内去,铁林收拾好残局后把人五花大绑的押了进去。
此时的江挽依旧处理好伤口了,身上还穿着谢妄的狐裘,她咳嗽着艰难的开口询问地上的铁匠,“看您这个年纪应当是老来得女吧!”
“你为了女儿的行为确实很伟大,可你也说了你年轻的时候犯了错,那她便是在为你年轻时候放下的错而赎罪,如今你不但不知悔改,还变本加厉。”
“你以为你这样你女儿……咳咳咳,就能入良了籍么?”
“我看你手臂上留下的痕迹,应当是杀人被烙下的印记,刑满释放后便跑去洪武街觅生路了吧!”
铁匠错愕的瞪大了眼睛,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而谢妄则是懒洋洋的托着脑袋倚靠在罗汉榻上,看着怀中之人井井有条的梳理着对方的情况,不由得挑了挑眉。
看来他养的这朵娇花确实学到不少东西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