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心中的人选不是她

下了早朝的宫道上格外的热闹，官员的笑声络绎不绝，带着讥讽嘲笑的，还带着些许鄙夷不屑的。

他们可许久没如此痛快了，平日里早朝上那个不是战战兢兢的，深怕被谢妄盯上，如今总算是有人给他找不快了，让他碰了一鼻子的灰，大家都恨不得去土家恭贺一番。

“你倒是沉得住气，那些老家伙如今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个个看你笑话呢！”皇宫的某处高楼上，皇帝正负手立于上头，将那些笑声和官员的行为尽收眼底。

他的身后，谢妄慢悠悠的走上前来，与他肩并肩俯瞰着整个皇宫的景致。

与皇帝不同的是，他瞧见的并非是官员的嘲笑，而是巍峨的宫殿，以及江山社稷的未来。

他手轻轻搭在石围栏上，笑着反问，“这何尝不是一种变相的认可呢？证明在他们的心中微臣是有着能动摇洪武街的实力的，所以他们才畏惧，才诸多阻挠。”

“如今微臣遂了他们的心意，叫他们拥有短暂的欢愉不好么？”

“你这孩子。”皇帝哈哈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归崖有你是他的福气。”

谢妄拱手。

就在皇帝转身欲要离开的时候，忽然又停住了脚步，回眸视线定在他的身上，惆怅的问了句，“当年你父亲的事情，你就不怪朕么？”

这些年他每每瞧见这孩子心中都愧疚难当，作为帝王在他的立场绥远侯该千刀万剐，可作为舅舅，让这孩子小小年纪就失去了父亲，他是自责的。

谢妄嘴角扯出一抹笑意，语气中无半点对已故父亲的思念，“陛下哪里做错了？微臣为何要责怪陛下？”

他甚至觉得舅舅很仁慈了，如果是他，他只会斩草除根，哪里会留下一个祸患呢！

皇帝满意的摸着胡须，“哈哈哈哈，不愧是皇姐的骨血，有我楚家的风骨。”

旁边的刘威公公听得那叫一个胆战心惊，陈年旧事提及总是会伴随着腥风血雨的，可陛下和谢世子提及则是一副家常便饭的样子。

“陛下，您如此看重谢世子，谢世子感恩还来不及呢，怎会对您心生怨念呢！”

“这要是换做旁人，怕是早就忘恩负义了。”刘公公笑着谄媚道。

皇帝嗯了一声，眼神中都是满意和骄傲，“这孩子是朕一手抚大的，说是朕的儿子也不为过，他若是存了忘恩负义的心思，朕这么多的儿子，可没一个是他的对手。”

“但是他没有。”

刘公公跟着附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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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妄离开皇宫后，马车才走到街道上呢，人群就已经开始沸腾起来了，虽然离得远，但他也听见他们说的话。

“这个谢世子往日里嚣张得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如今还不是在土家的手里面吃了亏。”

“可不是么，哪有人一帆风顺的，常在河边走，那有不湿鞋的道理。”

“啧啧啧啧！”

议论声不绝于耳，谢妄却像是没听见一般，撑着脑袋在马车内闭目养神。

“主子，是要回府，还是去长公主哪里？”正在驱赶马车的无云对着里头的人低声询问起来。

长公主早就派人来稍信，让世子有空过去一趟。

“昭阳伤势如何了？”谢妄答非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