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崔嬷嬷那简单粗暴的招式,长公主的手段更加的阴狠,而且是拿捏着自己绝对的弱点。
三天,只有三天的时间,长公主若是等不到自己的消息,她的人就一定会动手。
“长公主不是向来如此吗?”江挽面色依旧是淡淡的,可眉眼间分明已经冷了下来,甚至隐隐约约透露着几分的杀气。
谢妄啊谢妄!当年是他朝自己伸出了援助之手,也的确为自己续命四年,可现如今呢,自己难道要把这条命赔上,甚至和弟弟的性命一起搭上吗?
她可以死,毕竟自己这条命本身就是他给的,可是阿衡不一样,阿衡从来就不欠任何人东西。
“春芽这件事情不必告诉世子,我自己会解决,你只要当做无事发生即可。”江挽有些疲倦的把信封拿了起来,掀开了一旁的纱灯,信封对着烛火的刹那,一下子就燃烧殆尽。
“是……”春芽看着自己家姑娘憔悴的模样,也没有多说些什么,点了点头应下。
随着春芽把屋里的灰烬扫干净之后,谢妄也回来了。
正月里的天气依旧是那么冷,虽然没有冰雪了,可是那冷冷的冰雨依旧叫人瑟瑟发抖。
谢妄进来时身上就卷了一股寒气,他在外间把外衫脱下之后,身上暖和了一些,这才掀开珠帘走了进来。
烛火下的美人懒洋洋的托着脸,正温柔缱倦的看着他,那眼神仿佛是等待夫君归家的新婚妻子。
谢妄见过她无数种样子,可还是忍不住的失了神。
不知为何,总觉得这样的画面百看不厌,甚至希望永久的看下去。
谢妄心里面流淌过一股春水,暖暖的,热热的。
他走了过去,伸手爱恋的摸了摸她的脸,“不是与你说过,不用等我回来?”
“总归也没什么事情可做,倒不如等爷回来,还能和爷说上几句话。”江挽将脸往他的手上蹭了蹭,像只慵懒的小猫。
谢妄莞尔,目光扫到了一旁堆积如山的礼物,不由得挑了挑眉,“今日除了邵家公子,还有其他人来过?”
那礼物如此之多,一看就不是出自一个人之手。
“嗯,邵公子离开之后,长公主派人来过,长公主说对妾身有愧,这些东西都是弥补妾身的。”江挽。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之后开口解释。
她并没有说的太明白,有些时候装疯卖傻也是一门学问,而且也不会令人太过于生厌。
谢妄神色一凝。
江挽则是好像没看到一般,继续自自语起来,“说起来也奇怪,妾身和长公主都没见过几次面,长公主为何有愧于妾身?”
她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神当中充满了懵懂。
“许是母亲觉得你没有正儿八经的过门,有愧于你吧,毕竟你伺候了我这么多年。”谢妄回答的很是自然,眼神并没有一丝的变化,仿佛事情的真相就如他所说的这般。
江挽什么也没说,就着他的话点了点头,还体贴的给对方找补,“能够伺候爷,是妾身的福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