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忠很快就从凤阳县仔细挑选了三千精壮农户编入京营之中,原先试点的新营,仍旧由周骥率领训练,暂且称为京师试点一营。
而新到精壮农户,则是由徐达之子徐辉祖领衔训练,编为京师试点二营。
两边同时进行,只看哪边更有成效。
李文忠的这一做法,刚开始就遭到了京营勋贵子弟的抵触。
安排好改编条陈和训练任务的李文忠刚走,勋贵子弟就已经开始吐槽。
“也不知道李大人怎么想的,不知道从哪儿搞一群山野村夫来京营。”
“就是,这新营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如此一来岂不是全乱套了?”
“呵呵,亏他还被陛下封为曹国公,能编入京营精锐的,哪个不是勋贵门第,他如此做法,算哪门子的勋贵?”
勋贵子弟嚷嚷着,看向精壮农民的眼神满是鄙夷不屑,耻与之为伍。
远远站在一旁的周骥则是望而不语,一双微眯的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思索片刻之后,方才朝着徐辉祖走去,拱手抱拳,笑吟吟的模样看不出有任何抵触情绪。
“恭喜徐兄,新军若是能练好,必得陛下委以重任。”
徐辉祖刚读完条陈,见周骥来了,便挥手让精壮回营,而后拱手道:
“原来是周兄。”
“身为臣子,应当为陛下分忧,况且我等身为贵胄,本就蒙父辈庇荫,如何还敢奢望其它。”
“周兄所率京师试点一营早就已经开始,便是轮功,也当时周兄为先。”
徐辉祖刚来,并不知道原先新营排斥军队改革的事情,即便有所耳闻,也不知道是何种程度,更不知道周骥也参与其中。
“唉。”
周骥一脸苦涩,无奈摇头。
“一难尽啊,李大人委任我试训新营,如今已过旬月仍旧毫无进展。”
“怎么,难道新军阻力甚大?”
“徐兄有所不知,此番军队改革关系牵扯杂乱。”
周骥四下观望一番,见周围没有人之后,才小心翼翼在徐辉祖耳旁道:
“其中牵扯各方利益,杂如牛毛,即便只是试点,就已困难重重。”
“否则也不会增设你这京师试点二营了。”
徐辉祖恍然所以,此前他还疑惑呢,新军试点有两处,且都早已安排,何故再增设一营用以改革试点。
“原来如此,既如此,我等更应殚精竭力,排除苦难为陛下分忧才是。”
“周兄既已统领新军旬月,日后不才理应登门拜访,多番请教,还得周兄多多关照。”
“好说,好说。”
周骥皮笑肉不笑,而后话锋一转:
“新军改革牵扯万般,徐兄就不怕得罪权贵?”
本以为徐辉祖会知难而退,谁知道徐辉祖居然朝天抱拳,大义凛然:
“身为人臣,理当为陛下分忧。”
“若因怕得罪权贵而不竭心尽力,岂非愧对陛下重托,有违臣子之道。”
“哈哈哈~”
周骥朗笑一声,拱手道:
“徐兄不亏是我大明肱骨之后,这不畏强权之风骨,实在令周某钦佩。”
“既如此,便静候徐兄佳音。”
随后于徐辉祖拱手道别。
望着周骥离去的背影叹息一声,只是感叹新军改革竟如此艰难,就连江夏侯嫡子都对所牵扯到的权贵忌惮不已。
心中更打定主意,必要排除万难,使新军改革试点得以顺利圆满完成。
毕竟论起权贵,他徐家已然登峰造极,若是连他徐家都扛不住这些压力,恐怕新军改革就真是难成了。
只而回去的周骥,则是在心中暗骂书呆子一个,都说到这份上了,还不明白他的意思吗。
刚到京营试点一营,勋贵子弟就纷纷凑上来询问情况。
当得知徐辉祖油盐不进,便又纷纷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