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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绕过淤塞

“旁路”。

这个词儿从“调试员”的记忆碎片里跳出来,成了我们眼下唯一的指望。没人知道这“旁路”是啥样,是不是还通着,或者早被“错误”堵死了。但留在这个堆满数千年“错误垃圾”、封着牺牲者无声呐喊的胶质坟场,光是那股陈年绝望的气味,就快把我们逼疯了。

“这边。”

我(王胖子)喘匀了气,用还能动的右手指了指胶质堆场靠近岩壁的一侧。左臂还是麻木的,使不上劲,但印记深处那股对能量流向的微弱感知还在。那边传来的“堵”感,比炉膛正面和胶质堆核心要轻一些,像条快被淤泥塞死的暗河,好歹还有一丝水流的迹象。

我们互相搀扶着,踩着滑腻冰冷的、偶尔露出古陶片或金属残骸的地面,深一脚浅一脚地挪过去。空气里的甜腥味淡了,但多了股类似臭氧和铁锈的刺鼻味,吸进去喉咙发干发痒。头顶的晶簇在这里变得稀疏,光线昏暗,只有远处炉膛病态的暗红搏动,和岩壁上断断续续的暗红“血管”微光,勉强勾勒出周围的轮廓。

格桑打头,藏刀半出鞘,用刀柄轻轻敲击着岩壁,侧耳倾听回音。shirley杨和秦娟紧跟在他身后,手电光(电量已经见底,光晕微弱发红)紧紧照着前方。我断后,每一步都感觉左腿的旧伤在抗议,左臂的麻木里也隐隐传来针扎似的刺痛。

“停。”

格桑突然低声道,停下脚步。他面前的岩壁,在几丛稀疏的晶簇根部,有道不起眼的裂缝。

裂缝很窄,最宽处也不过一尺多点,高约半人,边缘是粗糙的、被某种力量撕开的岩石断面,没有人工开凿的痕迹。裂缝内部黑黢黢的,深不见底,一股阴冷、带着尘土的气流,正从里面幽幽地吹出来,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是

这里?”

秦娟小声问,用手电光照了照裂缝内部。光束只能探进去两三米,就被浓稠的黑暗吞噬。里面似乎是个向下倾斜的狭小空间,地面布满碎石和厚厚的积灰。

“气…从

这里

过去。”

格桑的“山灵”在感知,“很弱,但

通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里面

很窄,得

爬。”

爬。

我看着那道裂缝,喉咙有点发干。我这体型,平时钻个盗洞都费劲,更别说这看起来比盗洞还憋屈的天然石缝。左臂有伤使不上力,左腿也瘸着……

“胖子…”

shirley杨看向我,眼神里有担忧,但更多的是决断,“你

吗?”

“不行

行。”

我啐了口唾沫,用袖子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胖爷

风浪

见过?钻

而已!”

话虽这么说,心里已经开始打鼓了。之前被埋在昆仑山雪崩下的那种窒息感和黑暗,像鬼影一样在脑子里晃。

“我

进。”

格桑没有犹豫,他把背上的胡八一小心地放下来,交给shirley杨和秦娟暂时照顾,然后解下身上多余的装备,只留藏刀和一个小包。他蹲下身,侧着

身子,先将

藏刀

藏刀

小包

塞进裂缝,然后深吸一口气,整个人

泥鳅

一样,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挤进了那道狭窄的裂缝,很快,大半个身子就消失在了黑暗里,只剩下小腿还露在外面。

裂缝里传来衣物摩擦岩石的“沙沙”声,和格桑压抑的喘息。声音在狭窄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让人心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我们几个守在裂缝外,大气不敢出,手电光死死盯着那截还在微微晃动的小腿。秦娟紧紧攥着shirley杨的手,shirley杨的另一只手则按在昏迷的胡八一胸口,感受着他微弱但平稳的心跳。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感觉像半小时),裂缝里传来格桑沉闷的声音:“通了!前面

空间!但

长,小心

碎石!”

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格桑过去了,说明这缝至少是通的。

“秦娟,你

第二个。”

shirley杨果断安排,“你

身材

小,容易

过。过去

格桑

大叔

一起

接应。”

秦娟咬了咬嘴唇,点点头。她学着格桑的样子,卸下背包(只留了鹧鸪哨笔记和少量必需品),把衣料碎片小心地塞进贴身口袋,然后趴下身,手脚并用,一点一点地挪进了裂缝。她比格桑通过的快一些,但中间似乎被什么卡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随后是更用力的摩擦声。很快,她也消失在了黑暗里。

“杨参谋,你

老胡

过。”

我看着shirley杨。老胡昏迷,必须有人贴身护着才能通过。

shirley杨看着我,眼神复杂:“你

左臂

腿…一个人

行?”

“放心,胖爷

硬。”

我咧嘴想笑,但估计比哭还难看。

shirley杨没再坚持。她将胡八一用绳索(从背包上割下来的)紧紧绑在自己背上,调整了好几次姿势,确保不会在狭窄空间里卡住或滑脱。然后,她深吸一口气,趴下身,用

手肘

手肘

膝盖

支撑,背着

胡八一,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开始

裂缝

挪动。

这个过程,看得我心惊肉跳。

裂缝太窄了。shirley杨身材虽然不胖,但背着一个人,体积瞬间大了不少。她几乎是用尽全力在挤。我能听到她沉重的喘息,听到布料和岩石剧烈摩擦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刺啦”声,听到碎石被挤落滚动的“哗啦”声。她的动作时快时慢,有时能顺利前进一截,有时则卡在原地,需要反复调整角度和发力点,才能勉强挪动一点。

有好几次,我都以为她要被彻底卡死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但shirley杨的韧性和冷静超出了我的想象。她没有慌乱,只是停下来,喘口气,重新寻找发力的位置,再次尝试。汗水顺着她的额头、脖颈往下淌,混合着灰尘,在她脸上留下一道道污痕。

时间,在这种煎熬中缓慢流逝。我感觉自己的后背也被冷汗浸透了。左臂的麻木里,针刺般的疼痛越来越清晰,左腿的旧伤也开始一跳一跳地疼。

不知道过了多久,shirley杨和胡八一的身影,终于完全消失在了裂缝的黑暗中。远处传来她疲惫但清晰的声音:“过来了!胖子,小心

点!”

轮到我了。

我看了看那道吞噬了三个同伴的、黑黢黢的裂缝,又看了看身后那片弥漫着绝望和诡异的胶质坟场。没有退路了。

我学着他们的样子,卸下所有能卸的装备,只留下贴身小包(里面有点水和最后半块饼干),把藏刀(从格桑那里借来防身的)用嘴咬住。然后,趴在裂缝前。

冰冷的岩石贴着肚皮,那股阴冷的气流吹在脸上。裂缝入口处,还残留着同伴们体温留下的微弱暖意。

“操,拼了!”

我心里暗骂一句,深吸一口气,用

右臂

右腿

发力,拖着

麻木

左臂

疼痛

左腿,一头

裂缝。

黑暗,瞬间

吞噬

我。

不是外面那种有空间感的黑暗,是绝对的、四面八方

挤压

过来的黑暗。眼睛睁着和闭着没有任何区别。只有触觉、听觉,还有心里那股越来越强烈的窒息感和恐慌。

裂缝比

看起来

还要

窄。我的肩膀死死

卡在岩石上,每前进一寸,都需要用全身的力气去挤、去蹭。肋骨被硌得生疼,胸口憋得发闷。左臂用不上力,只能耷拉在身侧,随着身体的挪动,在粗糙的岩壁上摩擦、撞击,麻木中传来一阵阵

新的

新的

剧痛。左腿也使不上劲,全靠右腿蹬、踹,在碎石和灰尘中艰难地寻找支撑点。

呼吸变得极其困难。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浓重的尘土味和岩石的阴冷,肺部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气,热气喷在近在咫尺的岩石上,又反弹回来,糊在脸上,闷得人头晕眼花。

安静。死寂。只有我自己粗重

破风箱的喘息,心脏

狂跳得像

炸开的“咚咚”声,还有身体摩擦

岩石的“沙沙”声,在狭窄的空间里被

无限

放大,撞击着耳膜,也撞击着紧绷到极限的神经。

幽闭恐惧,像无数只冰冷的手,从

黑暗

深处

伸出来,攥住了我的心脏,越收越紧。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闪现各种画面:昆仑山雪崩时铺天盖地的白色、精绝古城鬼洞深不见底的黑暗、静默水潭里老胡流血

怨毒的眼睛……

“不能

停…不能

想…”

我死死

咬着牙,用

疼痛

对抗

恐惧,用

意志

命令

身体

继续

向前

挪动。

不知道挪了多久,可能只有几米,感觉却像爬了一座山。汗水模糊了眼睛,流进嘴里,又咸

又苦。喉咙干得冒烟,左臂

左腿

疼痛

已经

变得

麻木,只剩

一种

沉重

的、拖累

感觉。

就在我感觉力气

快要

尽,意识

开始

模糊的时候——

“咔嚓”!

一声轻微的、但清晰的碎裂声,从头顶传来!

我浑身

一僵,心脏

骤停!

紧接着,无数

细碎的石子

灰尘,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一块拳头大小的碎石,擦着我的头皮飞过,砸在旁边的岩壁上,发出

沉闷的撞击声!

裂缝

动!岩层

不稳!

“操!”

我心里

狂骂,求生

本能

瞬间

压倒

一切!我

不知

力气,右臂

右腿

疯狂

发力,像

垂死

挣扎

鱼,拼命

蹿去!

摩擦!挤压!疼痛!黑暗!

更多的碎石

落下,灰尘

弥漫,呛得我剧烈

咳嗽,眼泪

咳嗽,眼泪

鼻涕

一齐

涌出!

就在我感觉肺

炸了,身体

快要

彻底

死的刹那——

前方,出现了一丝

微弱的光!

不是手电光,是自然的、幽蓝的晶簇

微光!

出口!快

到了!

“胖子!快!伸手!”

是格桑急促的声音,从光芒的方向传来!

我用尽

最后

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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