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末将特意留驻一万精锐士卒镇守虎牢废墟防线。
凭此地险峻地利与完善工事层层阻击,稳稳死守两个月之久,应当毫无问题。”
纵然眼前之人是自己的亲四哥,私下手足情深、亲密无间,可身在军营、身处其职,该有的军礼、该守的尊卑,薛强还是不会忘的。
听完薛强详尽稳妥的布防汇报,薛刚心中豁然开朗,萦绕在心头许久的一丝疑惑彻底烟消云散。
直到此刻,他才彻底参悟了当初大军主动舍弃虎牢关时,不惜耗费人力、一把大火将整座天下雄关焚烧殆尽的深远布局。
若是当初撤退之时,未曾焚毁虎牢关,这座壁垒完好、地利无双的千古雄关便会完整落入敌军手中。
届时,司州、兖州要道尽数被锁死,关外天险尽为敌用,己方不仅再无迂回奇袭的战机,反而要直面这座顶级雄关的滔天压力,整场战局只会难上加难、步步受制。
薛刚此刻心中无比清明,暗自后怕不已。
虎牢关乃是天下第一雄关,依山临河、壁立千仞,关卡险峻程度、壁垒坚固程度,犹在大谷关之上数倍不止。
可即便如此,他手握数万精锐,又有诸多绝世猛将助阵,历经一夜偷袭、两日强攻,依然折损数千将士,却依旧寸步未进,被那倪文俊死死挡在关外。
连守备薄弱、地势稍逊的大谷关都久久难克,若是当初需要强攻的是完好无损的虎牢关,后果根本不敢想象。
以虎牢天险之恐怖,再加完备城防、充足粮草,纵使十倍兵力,也未必能短期攻破。
届时五万大军只会被死死拖死在关前,伤亡翻倍、士气崩盘,最终徒劳无功、全线溃败。
一念至此,薛刚心底满是唏嘘,彻底看懂了自家将军,当初焚弃虎牢的深谋远虑。
可纵然避开了虎牢绝境,他如今的处境依旧极度被动。
他此行的核心要务,从来不是单纯攻下一座城关,而是彻底斩断司州对外粮道、锁死中原通路,筑牢困龙之局的外壁防线。
这就注定了,他根本无法将五万全部兵力尽数投入无脑强攻。
一旦全军压上、死磕城关,必然死伤惨重、战力透支。
就算最终侥幸啃下大谷关,五万精锐大概率会折损过半、残兵疲敝。
到那个时候,士卒疲惫、战力残缺,面对司州百万黄巾残部、兖州源源不断的反扑援军,两面夹击、双线来攻,残破疲弱的守军根本无力支撑防线,最终只会得关而复失关。
如此一来,所有牺牲尽数白费,整场战略合围全盘崩盘!
薛刚心中早已算清利弊,定下底线。
他必须将整场夺关之战的伤亡,死死控制在万人以内。
只要损兵不超一万,便能保留下四万完好精锐。
四万百战之师战力充足、士气尚存,既可稳住大谷关防线,又能分兵布防、从容调度,足以从容抵御司州、兖州两个方向的轮番反扑。
………………
随着薛强的到来,薛刚当即召集麾下诸将齐聚中军帐,围坐一处,共同推演商议新一轮攻关方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