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套厨具在这一刻也终于有了变化——破碗不再嗡嗡直颤,而是极其安静地悬在我头顶,碗底的乌光漩涡缓缓旋转,不是被法则驱动,而是自发地与我的气血之力共鸣;破瓢的葫芦虚影不再死死抵住藤蔓,而是缩回瓢里,整个破瓢横在我腰侧,亮起和星辰刀一模一样的暗金赤红光晕;破锅不再被动地防御,锅底的血焰纹路直接烧成了一片和我的气血同源的赤金火海,把缠住我双腿的法则藤蔓烧得滋滋作响,这次藤蔓没有再长回来——它们根系上附着的那层法则外壳被这股纯粹的气血之火一层层剥离;破盆的蛤蟆虚影不再拼命吞食藤蔓,而是安安静静地蹲在盆底,从蛤蟆嘴里吐出一圈圈和我的气血频率完全一致的涟漪;盘子紧贴在我胸口,把从我心脏泵出的每一股气血波动都忠实地转化在星图上,为我标注出所有藤蔓最薄弱的节点。
我双手握刀,把所有的气血之力全部灌入这一刀,迎着那铺天盖地的法则藤网正面劈了上去。刀锋与藤网相撞的瞬间,整个演武场的空间都剧烈颤抖起来,那些在虚空中疯狂生长的法则藤蔓在接触到我刀锋上那股纯粹至极的气血之力时,竟像被开水烫过的蚯蚓一样剧烈抽搐起来,藤蔓表面那层法则外壳被我气血之力一层层剥离、撕碎、蒸发。
轰!藤网被我一刀劈出一个巨大的缺口,漫天断藤炸成细碎的法则残片。破碗碗底的漩涡自动膨胀,这次不再是用法则去吸法则,而是用与我共鸣的气血之力去炼化这些残片,吞噬速度比之前快了好几倍,断藤还没来得及重新生长就被连根吸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破瓢瓢口的葫芦虚影重新探出,一口咬住那些试图重新扎根的法则种子,用我灌注进去的气血压强将它们一颗颗碾碎。
破锅锅底的血焰直接烧成了一片赤金色的气血火海,把那些还在空中飘浮的法则种子一颗接一颗地点燃。破盆的蛤蟆虚影张开大口,把那些被点燃的法则种子连灰烬一并吞入腹中,这次终于打了个极其沉闷的饱嗝,喉咙深处轰隆作响。
我终于挡住了第三耙,但也累得够呛。双臂的肌肉酸麻得几乎失去知觉,虎口崩裂了好几道口子,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淌。双腿的骨骼在刚才那股冲击波中被震得咯咯作响,脚下的黄土被踩出一个深坑。
那老农拄着耙子,看着气喘吁吁却依然站在原地的我,又看了看我周身那些还在自行吸收法则碎片的厨具,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终于闪过一丝意外。
他可能没有想到,我能在第三耙生死存亡之间,这么快就领悟到用气血之力炼化厨具的门道,并且真的运用了出来。虽然只是最初级的共鸣,但对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体修来说,已经足够让他动容了。
“好。能接住三耙,你已经比前面那些废材强了。不过后面的六耙会更加艰难——老夫这九耙,一耙比一耙重,一耙比一耙深。”他重新把耙子扛回肩上,语气里的失望少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的认真,“你应该过不去了。但能死在老夫全力出手之下,也算你的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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