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把九齿钉耙,从虚空中缓缓浮现。耙身不再有任何泥土,每一根耙齿上都凝聚了老农毕生所悟的法则、道韵、领域、道种的全部精华——锐金法则凝成钉耙的锋刃,锋锐到耙齿周围的虚空不是被撕裂而是被直接压碎;五行法则交织成钉耙的耙身,金木水火土五种力量在耙身上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法则循环;时空法则在钉耙周围形成了扭曲的力场,钉耙明明还在远处,它带来的压迫感却已经贯穿了我的整个领域。
钉耙缓缓降下,速度不快,但整座演武场的空间都在往钉耙上坍缩——不是被吸过去,而是主动献祭。
“小子,这是老夫最后一击——也是最强的一击。法则、道韵、领域、道种,四者合一,再无保留。你能过就过了,过不去就死在这里吧。”
老农说完双手握住耙柄,将钉耙高高举起。那一瞬间,整座演武场的空间都被钉耙上的四者合一之力压得往内坍缩,黄土翻卷、碎石崩碎、空气凝滞、时间扭曲。我感觉自己不是在面对一把耙子——是在面对整片天地。我的气血领域在接触到他领域攻势的瞬间便开始崩碎,不是被击溃,而是被碾压。领域表面的气血之力被一层层剥离,领域内部的核心被那股四者合一之力压得向内坍缩。
身后太古巨神的虚影开始变淡,虚影双手撑住正在崩碎的领域边缘想要替我分担压力,但领域碾压的威力实在太过庞大,巨神虚影自身的轮廓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星辰骨上传出极其细微的咔嚓声,一道道细密的裂纹从骨骼表面蔓延开来,从脚趾一路蔓延到脊椎,每一道裂纹都在不断扩大。五脏神只的虚影开始剧烈晃动,神纹一层层剥落,神只的轮廓越来越模糊,五尊神只同时单膝跪地,用残余的神力替我护住心脉。破碗悬在头顶,碗底乌光漩涡转得嗡嗡作响,吞进去的领域碎片还没来得及炼化便被新的碎片撑得碗身剧烈颤抖。
破瓢横在我腰侧,葫芦虚影死死抵住那些不断收缩的法则藤蔓,葫芦身上被藤蔓尖刺割出了好几道裂口。破锅锅底的血焰纹路烧到炽白,但领域碾压带来的不是法则碎片,而是纯粹的领域之力——锅底被这股力道压出了密密麻麻的细密裂纹,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呻吟。破盆的蛤蟆虚影鼓腹如雷,大口大口吞食涌来的法则碎片,但碎片越吞越多,蛤蟆的肚子鼓得比任何时候都大,喉咙里发出的咕噜声越来越沉闷。
盘子紧贴在我胸口,星图中九颗主星的光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它努力想要为我标注出领域碾压最薄弱的节点,但整片领域都是碾压——到处都是节点,到处都是破绽,根本无从标起。
我大口咳血,鲜血溅在脚下的黄土地上,瞬间便被领域碾压带来的高温蒸发成血雾。我感觉自己随时都要死在这里——不是夸张,是真的。这个老农根本没有在放水,他是真的在以杀我的标准来打出这最后一击。
但就在这最绝望的时刻,我忽然捕捉到了一丝极细微的、几乎被领域轰鸣声淹没的裂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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