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小姐,我今天被老板辞退了。”
男人吸了吸鼻子。
“女朋友也嫌我穷,跟着一个开丰田的老板跑了,我觉得活着没意思,不如去跳海。”
黄文慧皱起眉,正准备用常规话术开导。
张雪友凑近话筒。
“这位兄弟,你听我说。”
男人的哭声停了一下。
“我叫张雪友。”
“几个月前,我连工作都没有,天天在家里被亲戚看不起。”
张雪友想起了大年初一的场景。
“我大伯指着我的鼻子骂,说我当戏子没出息,让我去洋行当打字员。”
“那种感觉,就像被人踩在烂泥里。”
电话那头的男人不说话了,只有呼吸声。
“失恋没什么大不了,没钱就去赚。”
“你现在跳海,只会让他们觉得你是个懦夫。”
“我今天没带伴奏,我给你清唱一首歌,送给所有在深夜里睡不着的人。”
张雪友闭上眼,对着话筒。
没乐器伴奏,干巴巴的嗓音顺着信号传遍香江。
“一千个伤心的理由......”
“最后我的爱情在故事里慢慢陈旧......”
浑厚的声音传出来,没别的编曲,只有清唱。
导播室里,几个工作人员停下手里的活。
一曲唱完。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男人吸了吸鼻子。
“多谢你,阿友。”
“我明天就去找工作,不跳海了。”
电话挂断。
导播室里的热线电话跟着被打爆了。
八条线路全占满,红灯闪成一片。
接线员手忙脚乱的接起电话。
“黄小姐,我也失恋了,能不能让张雪友再唱一遍?”
“我想买他的卡带,哪里有得卖啊?”
林轩看着玻璃后面的张雪友,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导播室。
第二天早上。
张雪友的卡带在各大音像店和戏院卖空了。
很多上夜班的工人、开出租车的司机,人手一盒,磁带在车厢里循环播放。
接下来的几天。
佳艺的电视轰炸还在继续,十强歌手全员出动。
下午三点。
佳艺大厦一楼车库。
《男人的车库》正在录制。
温兆伦和蔡枫华穿着工装裤,手里拿着扳手。
汽车引擎盖敞开着,师傅在旁边指导。
蔡枫华非要对着镜头耍帅,甩了甩头发,拿扳手去拧机油盖。
“看好了,修车其实很简单。”
他用力一拧。
噗。
黑色的废机油喷了出来,喷了两人一脸。
蔡枫华满脸黑灰,头发黏在额头上,温兆伦也成了黑脸包公。
两人互相看着。
电视机前笑倒一片。
这种放低身段的搞笑,洗掉了蔡枫华身上原本自恋的标签,观众觉得这个花衬衫男歌手挺接地气。
晚间档。
《职场英语》演播室。
蕾安娜和韦琦姗穿着职业套装,两人发音标准,教实用商务英语。
中环的大量白领成了忠实观众,她们的卡带在写字楼下卖得很好。
深夜。
黄子华走进了《历史秘闻》的录影棚。
原本这是个严肃讲历史的教育节目,收视率一直平平。
黄子华走上台。
“今天我们讲明朝皇帝。”
“你们以为当皇帝好爽啊?”
他摊开双手。
“天天早上五点起床批奏折,跟我们天天看老板脸色有什么区别?”
“那些大臣就是公司的极品同事,天天给你挖坑,你还不能随便开除他们。”
各种市井包袱甩出来,底下邀请来的观众笑得前仰后合。
黄子华把历史课变成了社畜吐槽大会。
这脱口秀风格让节目收视率翻了倍。
节目最后,黄子华拿着麦克风在台上扭动,唱起那首《做人要开心》,这首歌成了街头巷尾的洗脑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