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这才是真实历史上那个底层无赖皇帝最强悍的生存本能。
嬴政看着光幕,忽然轻笑了一声,“虎狼?”
“陛下笑什么?”李斯不解。
“朕笑你们只知看军令,却不知看全局的势。”
嬴政抬手,指向光幕上的全景沙盘,
“他停在河谷北面,用火墙和阵地拖住匈奴前锋。你们仔细看看冒顿的主力,现在在哪?”
众人顺着嬴政的手指望去。
代表冒顿十万大军的黑色图标,因为前锋被阻、久攻不下,已经开始向河谷北口的方向大举压上。
“他虽然没退进河谷。”
嬴政眼神变得极其深邃,“但他把冒顿的兵马,钉在了韩信炮兵阵地的家门口。”
……
漠北,距葫芦河谷北口不足五里的一处旷野。
冒顿坐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面色铁青地看着远处的滚滚浓烟。
他亲眼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五千前锋精锐,被几百个秦军火铳手和一堆破烂阵地挡在了半道上。
“单于!”
右贤王策马靠上前来,语气里满是焦急,
“前锋传信,秦人点燃了猛火油,还在草地里埋了天雷,正面冲不过去!”
冒顿咬紧牙关,抬头看了一眼北方天空越来越厚的乌云。
大军的粮草已经见底,战马又渴又饿,根本没有时间跟一个筑路营在这里耗。
更要命的是,绕路去抄后方的两万精骑迟迟没有传回消息,他心中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不能拖了。”
冒顿拔出腰间那把百炼弯刀,“传令全军!不需要列阵!”
右贤王一惊,“单于,不用阵型?”
“就用人命ィ
冒顿用刀尖遥指南方的车阵,“他们只有几百条铳,几百条死路。
后排推着前排,战马死光了就步战!半个时辰内,必须踏平那个营地,拿下里面的所有物资!”
伴随着苍凉的牛角号声,十万匈奴主力如同黑色的潮水,
漫过冻土,向着刘邦的阵地发起了排山倒海的决死冲锋。
大地在震颤。
十万匹战马同时奔腾,连天空的阴云似乎都被这股杀气撕裂。
面对如海啸般涌来的兵力碾压,刘邦阵地上的秦卒和劳工们,握着武器的手都在发抖。
那是人类面对绝对数量劣势时,无法克制的本能恐惧。
“完了。”
卢绾惨笑一声,丢下了手里的石头,“季哥,这次真跑不掉了。”
刘邦盯着远处遮天蔽日的黑色骑兵,没有出声。
他把横刀重重插在身前的泥土里,深吸了一口气,手心全是冷汗。
就在十万大军逼近到距离车阵不足三里的位置,彻底涌入葫芦河谷北口外的缓坡时。
河谷两侧,原本光秃秃的悬崖高地上。
韩信站在一处隐蔽的岩台上,迎着冷风,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下方。
在他的脚下,一百五十门红衣大炮的干草伪装网已经被全部掀开。
黑黝黝的精钢炮管,被炮兵们推到了崖壁边缘。
炮口一致朝下,无死角地覆盖了整个北口及外的缓坡地带。
“大将军。”
一旁的副将压抑着狂喜,低声汇报,
“冒顿的主旗,已经进入射程,一千步。”
“刘季这市井无赖,倒是歪打正着,省了我放敌入谷的功夫。”
韩信冷哼了一声,目光锁定下方的黑色大军。
“开炮吗?”副将问。
韩信缓缓抬起右手。
“既然他们不进河谷,非要全都挤在这片缓坡上。”
“那就让他们不用走了,全排炮,洗地。”
“喏!”
副将猛然转身,凄厉的木哨音在崖壁上划破长空。
“点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