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依旧保持着那份从容。他迎着嬴政的目光,微微一笑。
“陛下,各位大人,请稍安勿躁。”
“重骑兵的威力,确实在于冲击力,而冲击力的根本,在于速度。
若是没有了速度,所谓的铁浮屠,不过是一群穿着铁皮的活靶子罢了。”
陈玄抬手,再次指向全息光幕:
“韩信将军为这群王庭最后的底牌,准备的可不止是一道开胃菜。”
光幕之中,战场的景象已然发生变化。
三千名乌孙铁刀重骑,已经缓缓开出匈奴本阵。
火光洒在他们厚重的铁甲上,反射出森然的寒光。
他们没有像之前的轻骑兵那样散乱狂奔,而是排成了三个紧密的楔形阵。
人与马之间保持着固定的距离,缓缓向前推进。
每一名骑兵都身披西域特有的层叠式铁甲,战马从头到尾也覆盖着厚实的牛皮和铁片。
他们手中握着的不是匈奴弯刀,而是一种长柄、厚背的重型战刀,极具压迫感。
“呜――”
苍凉的牛角号声响起,三千重骑开始缓缓加速。
沉重的铁蹄踏在冻土之上,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隆巨响。
大地在他们的脚下颤抖。
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即使隔着光幕,也让章台殿内的文官们屏住了呼吸。
“他们很谨慎,没有全速冲锋,显然是想用慢速推进的方式,来硬趟秦军可能残存的地雷。”
王翦沉声评价道。
然而,当这支不可一世的重骑兵越过刚才的爆炸区域,
进入洼地第二道防线时,异变陡生。
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匹重装战马,仿佛被无形的绳索绊住,前蹄一软,猛然向前扑倒。
马背上的重甲骑士猝不及防,被巨大的惯性狠狠甩了出去,砸在冻土上发出一阵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有绊马索!”
一名匈奴千夫长厉声高呼,“散开!注意脚下!”
可是,太迟了。
这并非普通的绳索,而是韩信命工兵营提前两日连夜布下的防御工事:铁丝网。
由天工院拉丝锻造、数十根细密精钢铁丝扭成的防护网,被涂上了与泥土相近的颜色。
在昏暗的风雪夜中,根本无法被察觉。
当重骑兵以半速冲进来时,马蹄被带有倒刺的铁丝缠住。
战马越是受惊挣扎,铁丝网就缠得越紧。
锋利的精钢铁刺轻易划破了马腿上的牛皮,深深嵌入血肉之中。
剧痛让战马发出凄厉的悲鸣,它们疯狂地蹦跳、翻滚,试图挣脱这看不见的魔爪。
原本严整的楔形阵,乱成一锅粥。
后面的骑兵想要勒马停下,却因为间距太近,战马的惯性太大,一头撞上了前面翻倒的同伴。
人仰马翻的混乱,在重骑兵阵营中迅速蔓延。
“稳住!绕过去!从两侧草地绕过去!”
千夫长大声咆哮着,试图重整队形。
幸存的骑兵们听从命令,纷纷死死拉住缰绳,控制战马向两侧看起来较为平坦的草地绕行。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更为致命的深渊。
“噗通!噗通!”
冲入草地的重骑兵,连人带马一头栽进了被积雪伪装覆盖的陷马坑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