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兵带队的校尉马上挥动大红旗。
“填装十五斤的大铁球子!火药顶上去!照准目标!给我咬死正大门右边那块大厚墙!点火药引子准备!”
漫天风沙里,三十名膀大腰圆的炮手举着还在冒烟的火折子,就等着发令。
周围忽然一点杂音都没了。
修路营那一票苦力全知道深浅,一股脑往泥地里趴,双手把耳朵捂住。
刘邦也直接扑在沙土堆里。
那边的胡亥倒是没事人一样站在旁边,提拉着大砍刀,死盯着石堡那两扇黑漆漆的厚木大门。
韩信抬起的那条右胳膊用力往下一劈。
三十条长长的火舌同时从大黑铁管子里喷了出去。
漫天火光。
震起的气浪把地上的积雪全卷飞了,地皮跟着一起乱哆嗦。
三十个大精钢球直冲着目标狠砸过去。
第一波实打实的炮火压境。
包着大块铁皮的正城门直接被砸出个骇人的大坑,旁边的石头砖乱飞。
阿术被震得一屁股坐倒在地,脑瓜子里嗡嗡作响。
他这还连滚带爬没站稳当呢,下头的第二轮铁球又填装完毕了。
韩信可没让炮弹乱飞一气,三十门重炮瞄着的就是大门旁边那块最不经打的墙皮。
“接着装!开火!”
第二轮。紧接着第三轮、第四轮,连续狂轰。
所有的实心大铁球全都精准地砸在同一个墙面上。
里头填的死漆早就成了摆设被炸得粉碎,外层的硬质花岗岩一块接一块往外脱落。
等到第五轮火炮打完,这一大段厚重的石头墙终于彻底歇菜。
整整五丈高的灰白巨石墙大面子往下拍。
几万斤的石头夹着烂泥,直接活埋了躲在后头没闹明白状况的乌孙守城兵。
那杆乌孙狼首旗也折腾不动了,半截折在乱石堆里。
阿术满脸都是泥灰和血水,好不容易从石碓里爬出来。
眼睁睁看着这道给乌孙挡了百年灾祸的天堑屏障,就这么让大秦的军队用区区五轮重火炮生生砸出了个大豁口。
韩信抽出了腰间的黑色大剑往前一指。
“火器营直接往里压。胡亥,领着你的陷阵营进去收场,今天敢喘气不降的,全都给我处理干净。”
胡亥瞅着前面被砸穿的大窟窿,冷冰冰地舔了一下干裂的嘴皮。
“总算是有道门可以走了。”
他倒拖着那把大砍刀,头一个领着那群疯狗一样的陷阵营顺着烟尘杀了进去。
火器营也一步不落紧紧跟上。
一排排明晃晃的刺刀顺着缺口捅进城堡里头。
城里头侥幸活下来的乌孙残兵,有的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直接就被成排的铅弹撂倒在满是碎石的深坑里。
趴在地上的刘邦总算是缓过劲来,往地上呸出满嘴沙土。
他瞅着前面这一堆烂透了的废墟,忍不住直咽唾沫。
“什么百年铁壁防线,这他娘的被轰了五波就变成渣了?”
樊哙凑在一旁压低嗓门嘟囔。
“老刘,我看咱们还是收收心,这辈子老老实实当个修路的木匠得了。”
刘邦一个劲儿点头。
“修路是门好手艺,当个修路工能活到老天荒。”
韩信压根就没搭理后面这帮浑人的闲扯淡。
他已经正眼望向了山沟的最里头。
在那儿,乌孙人盖的第二道防线早就乱成了一锅粥,成群结队的乌孙人正连滚带爬地往外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