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营分三班倒!十二个时辰死盯!挖山、采石、拌水泥!”
“天工院的机器马上就到!三个月内,必须在这片烂泥上给陛下抠出三个深水船坞!必须能装下万吨铁船!”
看着众人惨白的脸,他又抛出香饵。
“干得好的,每天白面干粮配烤羊肉,大秦交子管够!谁敢磨洋工,当场沉进泥里打地基!”
话音落地,刘邦脱下外袍,夺过一把铁锹,
第一个冲进齐膝深的海水,挥臂掘起淤泥。
樊哙和卢绾互看一眼,咬着牙抡起镐头跟着扎进水里。
重赏与屠刀双管齐下,三十万人爆发出恐怖的执行力。
独轮车、土筐和扁担连成漫山遍野的黑线,顶着狂潮将沙石倾倒入海。
人力对抗天险终有尽头。
头三天,填海工程被大海反手拍烂。
巨石倒进去连个漩涡都没起,就被汹涌的暗流卷得干干净净。
大营士气急剧崩塌。
第四天清晨,天工院主事肖远山带着大批黑袍工匠与重工机械,顺着新铺的轨道冲进琅琊港。
营帐内,肖远山将一大卷油纸图纸重重拍在桌案上。
“刘总管!海沙吃不住力,靠人力死填绝无可能!”
“必须在水下打精钢‘板桩围堰’!
用铁壁把海水彻底挡在外面,再把里面的水抽干,硬生生抠出一块旱地来打水泥地基!”
刘邦眼底布满血丝,一把揪住肖远山的衣领。
“要什么机器自己挑!只要能把海水挡住,老子拿命给你铺!”
肖远山反手一砸桌案:“上蒸汽打桩机!”
次日。
几十台高达五丈的重型蒸汽打桩机,被履带和巨型圆木推入浅水区。
粗大的气缸喷吐出刺鼻白汽,数吨重的生铁重锤被猛然顶向高空。
令旗挥下。
“哐――!”
地面震动。
一块边缘带有精密咬合卡槽的长条精钢板,被万钧巨力砸穿烂泥,钉入海底岩层。
“哐!哐!哐!”
钢铁巨兽同时发力。
上万块钢板首尾相扣,严丝合缝。
一道横亘在海水中的钢铁长城拔地而起,将三个庞大的深水区强行合围。
刘邦站在高处猛挥红旗:
“抽水机!全功率给老子开!”
上百台重型蒸汽抽水机架设在钢铁围堰之上。
锅炉燃起冲天黑烟,粗大的特制胶管直探海中。
轰鸣声中,数万吨海水被粗暴抽出,直砸外海。
外围的异族战俘吓瘫在泥浆里,对着机械不住磕头,真以为这是触怒四海龙王的通天法器。
刘邦挨个踹过去。
“看个屁!下去浇水泥!”
围堰内的海水被抽干,黑褐色的海底岩层完全暴露。
不等淤泥彻底发干,成吨的快干海工水泥倾泻而下。
粗壮的精钢螺纹钢筋迅速交织成网,沉重的蒸汽压路机来回碾压。
咸阳宫偏殿内。
陈玄靠在太师椅上,全网直播同步运转。
半空的光幕里,东海造船厂那毁天灭地的基建场面,疯狂刺激着数百万网友的神经。
卧槽!蒸汽板桩机?围堰抽水造干船坞?!
这是大秦重工第一建设兵团吧!
刘邦这包工头当绝了,生抢龙王爷的地盘啊!
打赏“核动力航母”x100!干死倭寇!
系统提示音连串爆响。
陈玄看着飙升的气运值,轻笑一声。
干船坞一成,大秦巨舰的下水便只剩下时间问题。
千里之外的琅琊港,刘邦彻底杀红了眼。
每天只睡两个时辰,手里的牛皮鞭没歇过。
逃跑的战俘当场枭首,人头挂在围堰钢管上让海风风干。
在泥水里泡烂双腿死扛的工头,当晚领到肥羊肉,随军医官拿着烈酒给他们清洗伤口。
生与死,肉与钱。
三个月的血汗压榨,琅琊港化作日夜不息的超级熔炉。
清晨的阳光撕开海雾,琅琊港诡异地陷入死寂。
三十万劳工瘫倒在海滩上,呆滞地望着眼前的奇迹。
三个长达百丈、深达十丈的巨型干船坞,
化作三个足以吞下整条山脉的精钢方阵,硬生生嵌在海底。
海工水泥与钢筋融为一体,外围精钢闸门将咆哮的巨浪挡在外面,坞内滴水不漏。
三道无法愈合的大地伤疤,宣示着大秦不屈的工业意志。
刘邦瘦得脱了形,颧骨高凸,官服挂在身上直晃荡。
但他盯着坑底的眼睛亮得吓人。
樊哙和卢绾互相搀扶着走近,喉咙发干。
“大哥……咱真把海填了。”
刘邦直起僵硬的腰板,高举黑龙虎符。
嘶哑的狂吼在冷冽的海风中炸裂。
“传老子军令!全营休整三日,羊肉烈酒敞开造!”
他转过身,指向后方铁轨上正源源不断运抵的庞大精钢龙骨,双眼充血发红。
“三日后迎龙骨入坞!给老子造战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