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们是谁的部下?”
平信嗓音沙哑,带着不屈的倔强和最后一丝侥幸。
“项羽?还是刘邦?”
胡亥低头看着脚底下这张扭曲的脸,歪了歪脖子。
“项羽?刘邦?”
胡亥嗤笑一声,沉重的军靴往下狠狠一碾。
“咔嚓!”
平信的肋骨又断了一根,疼得他浑身痉挛。
“那两个名字,本公子听过。一个是南疆侯,一个是通途君,你问他们?”
平信瞳孔剧震,脑子里仿佛有万吨炸药轰然引爆!
南疆侯?通途君?
项羽和刘邦……都是大秦的臣子?!
“不可能!”
平信猛地挣扎,双手抓住胡亥的靴面,指甲崩裂抠进甲片缝隙里,渗出鲜血。
“秦始皇早该死了!大秦怎么可能还在!你们骗我!这绝对不可能!”
胡亥的嘴角缓缓勾起。
那笑容阴冷刺骨,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病态愉悦。
“骗你?”
他猛地弯腰,一把揪住平信的头发,将他硬生生从泥地里提了起来,脸对脸凑近。
胡亥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杀意。
“我父皇始皇帝万寿无疆,大秦国祚永延!你想听实话?行。”
胡亥五指一松。
平信像一滩烂泥般重新砸回泥地。
“你手里那些破烧火棍,大秦十年前就扔进废铁炉了。
你们那几艘破铁皮船,连大秦舰队的一块铆钉都不如!”
胡亥转过身,冲身后几名陷阵营甲士抬了抬下巴。
“捆了,手脚绑死,嘴堵上,本公子不想再听这蠢货废话。”
两名黑甲锐士毫不废话,粗糙的麻绳直接勒进平信的皮肉,将他反剪双臂捆成一团。
一块沾着海腥味和泥沙的破布被粗暴地捣进他嘴里,
将他所有自命不凡的嘶吼,连同那点可怜的穿越者自尊,一并堵死在喉咙里。
平信的眼睛瞪得快要裂开,泪水混着血水糊了满脸。
他拼命扭动身体,嘴里发出呜呜的闷响,却什么也做不了。
胡亥看都没再看他一眼,大步走到临时指挥位前,
拔出佩刀在沙地上划出路线,目光扫过一名小将。
“带上火器营封锁港口,一艘活船都不许跑!停靠的所有船只,全部烧成灰!”
那名小将抱拳:“诺!胡亥公子,那徐福老贼呢?”
胡亥抬起手,用拇指抹掉刀刃上的血迹。
直指后山方向。
那里浓密的原始森林深处,隐约可见一条被车辙重重碾出的土路。
“老东西跑不了多远,他坐步辇走的,轮子印还在。”
“陷阵营全员跟我,顺车辙追!”
说完翻身上马,二百精锐陷阵营甲士同时跨上战马,精钢马蹄砸碎沙滩上的残木碎铁。
“活捉徐福!”
胡亥勒紧缰绳,声音如地狱修罗,
“陛下要他活着!谁弄死了,自己把脑袋拧下来交差!”
“诺!”
甲士齐声暴喝,杀气冲天。
马蹄声如雷,卷起漫天沙尘,沿着后山方向狂飙入林。
平信被扔在沙滩上,脸贴着冰冷的湿沙。
余光里,大秦的蒸汽登陆艇仍在不断靠岸。
一队队黑甲锐士踏着精钢栈桥涌上滩头,军靴砸地的声音如死神的战鼓。
他闭上眼,眼泪无声地淌下来。
花了整整十年,用土高炉和劣质煤渣堆出来的全部家当,在大秦面前,连一个时辰都没撑过去。
那三千杆火绳枪,连大秦士兵的冲压钢盔都打不穿。
那五十艘铁甲龟船,被一轮重炮洗地化成了碎片。
引以为傲的现代历史知识,彻底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
咸阳宫,章台殿。
悬浮半空的光幕上,倭岛港口的惨状纤毫毕现。
燃烧的残船,炸碎的火绳枪,满地残缺不全的倭人尸体。
嬴政端坐龙椅,面色冷硬如铁。
“先生,那个自称穿越者的年轻人,被胡亥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