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事吓得连连摆手,声音都劈叉了。
“通途君!粗制铁轨跑不了几趟就会沉降脱轨!车上装的可是金砖,一翻车全毁了啊!”
刘邦上前,重重一脚踢在主事的官袍上。
“最后说一遍!”
“脱轨了,就拿千斤顶顶回去接着开!”
“压烂了,就填秦奴的命进去铺平!”
“只要这破铁轨能撑三年,把金子一块不少地装进船舱,就算它最后跑碎成渣,老子也不掉一滴眼泪!”
在绝对暴力的施压下,工程操典被当成了废纸。
数十万秦奴被皮鞭驱赶进烂泥地。
湿漉漉的新鲜木材被砸进泥里。大秦监工一不发,指挥着蒸汽压路机,将混合着秦奴尸骨的泥浆强行夯作地基。
粗糙的精钢铁轨被一寸寸钉死。
短短两个月,一条歪七扭八、全无下限劣质的环岛铁路,硬生生贯通。
八节轻型蒸汽火车被起重机吊上铁轨。
车厢里,塞满了还带着滚烫余温的金砖银砖。
大秦驾驶员兴奋得满脸通红,狠狠拉下汽笛。
“呜――”
刺耳的汽笛声撕裂毒云。
车轮在没找平的钢轨上狂飙,爆出耀眼的火星和令人牙酸的金属惨叫。
黑色钢铁巨兽如同一条发狂的毒蛇,在荒岛上疯狂疾驰,车厢内金砖碰撞,声若雷霆。
半个时辰后。
火车甩着泥水,在随时翻车的极限状态下稳稳停靠深水码头。
岸边如狼似虎的大秦士兵踩着跳板,将一块块沉甸甸的金砖粗暴地抛进跨海号巨大的底舱中。
精钢锁链嘎吱作响。
刘邦站在精钢栈桥上,看着吃水线被黄金硬生生压下去一丈的巨舰。
他拍了拍沾满煤灰的袖口,非但没有满足,反倒重重一巴掌拍在护栏上。
“装满了?这就装满了?岛上那一半矿还没炼完呢!”
他猛地转过身,血丝密布的眼珠子死死盯住身后的樊哙。
“传信咸阳!要船!”
“一艘跨海号连塞牙缝都不够!让老头子把东海造船厂里所有能下水的铁壳子,全给老子开过来!”
伴随刘邦那不当人的极限压榨,大秦东海舰队化作了不知疲倦的采石工。
三年光阴,日升月落。
这座名叫倭岛的版图,被刘邦彻底刮干净了最后一层油水。
昔日草木繁茂的野林子连一截烂木头都没剩下,
遍地都是被烈火燎过的焦土,废矿坑里渗出的黄褐色毒水汇成了腥臭的泥沼。
上百万土著,十不存一。
跨海号甲板上。
刘邦那身黑色官服早洗得发白,领口蹭满洗不掉的煤灰。
大马金刀跨坐在主座上,手里那本一厚的牛皮账册被攥得变了形。
脸上的横肉直哆嗦,憋不住地笑。
樊哙大步流星踩着精钢甲板走过来,浑身甲片哗啦作响。
“大哥,最后一批货全进底舱了!
十五艘战舰,吃水线全压到底了,再塞哪怕一块石头,船都得沉!”
樊哙抓起粗瓷茶壶灌了一大口。
“大哥,咱们修的那条环岛破铁轨,刚跑完最后一趟,直接扭成了麻花。
垫在底下的死人骨头也全压成了粉,这还留人修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