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他用什么下作手段,朕只给三年!”
“三年内,单线铁轨必须给朕接通极西大湖!”
嬴政一把扯下御案上的玄铁大印,重重砸在黄帛圣旨上。
“逾期一日,刘季提头来见!”
……
两日后,陇西郡。
大秦西出咽喉,营帐外狂风夹杂粗沙,噼啪砸在粗布帐篷上。
刘邦扯开皮甲领口,双腿高高架在木案上。
案旁摆着西域进贡的烈酒,悠哉至极。
在倭岛刮地三尺磨了几年,榨干上百万土著,带回泼天富贵和三十万奴隶。
他满心以为,朝廷将他驻扎陇西,是在筹备惊天动地的封赏大典。
“大哥!咱们这次立了大功,陛下不说封个彻侯,给咱们几万亩肥田总是跑不掉的吧?”
樊哙抓着烤羊腿,啃得满嘴流油。
刘邦端起青铜樽,咧嘴大笑:
“咸阳的大宅我都托人看好了!等旨意一下,咱们兄弟就去享福!”
酒刚送到嘴边。
“刘季接旨!”
一声尖锐高喝传来。
刘邦手一抖,酒水洒了半身。
他拉着樊哙冲出帐外。
一队黑冰台锐士冷脸肃立,令官面无表情摊开圣旨,一字一顿宣读。
听完最后那句“逾期一日,提头来见”,
刘邦双膝发软,“砰”地一声磕在碎石上。
满脸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令官大步上前,将圣旨和半块黑龙虎符,强行砸进刘邦怀里。
翻身上马前,令官居高临下俯视着他。
“通途君,陛下还有口谕。”
“修一条路是修,修一万里也是修。陛下说,你最懂怎么不择手段往死里赶工。
大秦的重油战车,就指着你这条道出征了。”
“好自为之!”
马蹄卷起黄沙,黑冰台锐士绝尘而去。
刘邦跪在风沙里,整个人僵成了一具干尸。
“大哥……”
樊哙手里的羊腿砸进沙地里,
“四千里荒漠戈壁啊!没水没树林,这……这不是要咱们兄弟去送死吗?”
刘邦缓缓从地上爬起。
那块黑龙虎符被他捏在掌心,指骨泛出渗人的青白!
他迈着僵硬的步子走回大帐,一把掀开羊皮地图。
黄沙!
从龟兹往西,全是空荡荡的死亡地带!
在流沙上打铁轨地基,要在三年内硬凿四千里!每天都得拿命往前平推!
这根本不是人接的活!
刘邦牙关咬得咯吱作响。他太了解咸阳宫里那个帝王了!
只要有利用价值,大秦的铁链就会直接穿透你的锁骨,硬生生把你拖进下一个泥潭!
“大哥!三十万人,三年,这根本没法干啊!”
樊哙声音都在发抖。
刘邦死盯地图。
目光从恐惧,一点点凝固成狠毒!
既然皇帝没打算让他活,那他就只能拉着别人下地狱!
“砰!”
他猛地转身,一脚踹翻青铜酒樽,酒水渗进黄沙,晕开一片血色。
“樊哙!”
刘邦嗓音阴冷沙哑到了极致。
“营里那三十万倭岛秦奴,饭量直接砍半!水,只留一口吊命的量!”
刘邦走到帐口,透过缝隙死盯外头戴着脚镣的奴隶。
“带人去西域旧地张贴告示!不管用钱砸、用刀抢、还是生绑!
只要抓到一个能扛木头的活物,就给老子扔进营里!”
他猛地转身,一把抓起桌上精钢工兵铲,面容极度扭曲!
“没木头做枕木,就去拆沿途的城池!”
“没有黏土砸地基?老子在海岛上教过你们怎么弄!”
凶光在刘邦眼底彻底炸开!他死死一铲子劈在地图的流沙上!
“沙子夯不实,就把这几十万奴隶的骨头砸断了!掺进沙子里当骨料硬压!”
“只要列车跑过的时候铁轨不断,老子管它死多少人!”
“传令拔营!”
“今天日落前,头一批十万秦奴,全都给老子填进沙漠去打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