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名司炉工一把将控制杆推到。
六艘万吨巨舰的引擎同时爆发出咆哮,螺旋桨极限绞杀海水,
战舰狂暴撞碎巨浪,在漆黑大洋上犁出六道惨白水线。
这支脱胎换骨的帝国海上怪物,朝着地球另一端悍然杀去。
……
西域以西,中亚荒漠。
狂沙遮天蔽日。
一列挂着十二节平车厢的重型蒸汽列车停在戈壁滩上。
排气管喷出刺鼻白汽。
车头正前方,单线铁轨孤零零地扎进流沙。
三十丈外,一根胡杨木杆立在风中。
红铜电报线挂在瓷瓶上,随狂风剧烈扯动。
哐当!
车厢铁门被一脚踹开。
粗沙劈头盖脸砸在精钢皮甲上,打出爆豆般的脆响。
刘邦跳下铁梯踩进沙层,半条小腿直接没入流沙。
他拔出腿,深一脚浅一脚往前走。
“大哥,干不下去了!”
樊哙连滚带爬从前线跑来,扯开嗓子狂吼。
他满脸黄泥,抬手指着前方的塌陷坑洞:
“沙暴太大!刚铺的十里路基全被吞了!这底下的沙子松得抓不住力,铁轨一压就变形,连根垫背的枕木都飘在上面!”
三十万倭人奴隶、十几万沿途强征的中亚土著,此刻全缩在沙丘背风处。
不少人死攥着铁锹,裸露的皮肉被风沙刮出无数道血口。
轰!
一根刚栽下的电报杆砸进人群。
十几名劳工被砸中胸腔,胸骨碎裂的闷响被狂风盖过。
刘邦死盯那截下陷的钢轨。
三年四千里!
这是咸阳宫那位的死律!
大秦的装甲大军等着这条命脉输送!
逾期一天,他刘季的九族就得进高炉烧灰!
“路基塌了,就往死里垫!”
“特级快干水泥还有多少?”
樊哙抓了抓头皮,
“还有一百车皮,但这玩意得掺碎石骨料,咱们这几百里全是流沙,去哪找石头?”
刘邦反手拔出腰间精钢短斧。
精钢斧刃重重劈在钢轨上,砸出一串火星。
“没石头,就把这几十万异族人的骨头给我敲出来当石头!”
“开三台巨型蒸汽焚化炉,把累死病死的尸体全给我拉过来当柴火烧,把骨头烧成最硬的白灰渣子!
没淡水,就去挖底下的浑浊碱水,把人骨灰当石灰骨料,掺进快干水泥里给老子和匀!”
他提着斧头,一步步逼近樊哙。
“去传令,活着的奴隶,直接拿铁锹把骨灰水泥拍上去!”
“谁敢停一下,当场敲碎天灵盖扔进炉子里当燃料!”
樊哙浑身肥肉一哆嗦,转身扯起大秦黑龙旗,用力往下劈砸。
呜――!
沉闷的牛角号声撕破沙暴。
大秦工兵甲士端起后装线膛枪。
精钢刺刀折射出冷光,牛皮鞭劈头盖脸抽打下去。
几十万异族劳工被迫从沙坑里爬起,三台巨型蒸汽搅拌机发出刺耳轰鸣。
烧红的锅炉带起粗大钢叶片,狂暴搅动特级水泥。
滚烫的盐碱水与尸骨烧成的灰白粉尘混在一起。
刺鼻的酸臭毒气弥漫全场。
一筐筐强行化开的灰浆,被粗暴地倾倒在干瘪的路基坑道里。
大批倭奴和土著被皮鞭逼着,光脚踩进坑道夯实。
皮肉一挨上快干水泥,高温与强碱当场引发大面积溃烂!
凄惨的嚎叫声此起彼伏。
前头刚倒下几具因烧伤痛晕的躯体,后头几十个劳工就被逼着拖来重型实心铁辊。
铁辊无情碾压过去,当场碾断活人的手脚。
“别特么把肉留在坑里!会发臭塌陷!”
大秦监工一脚踹飞惨叫的土著,
“工兵铲伺候!把半死不活的全铲起来,扔进焚化炉烧成灰再倒回去压死!”
绝境,能压断一切神经。
后方列车上,挂着十几节满载淡水的供水罐车。
那是一百多万人活命的唯一念想。
正午。
一名中亚土著踩在滚烫灰浆里。
他双脚的皮肉已经彻底剥离,露着惨白骨茬,重重栽倒在未干的路基坑中。
旁边的监工抡起带刺皮鞭,一鞭子抽在那土著的左半边脸上。
眼球当场爆碎。
“啊――!”
土著发出一声凄厉狂啸。
他不躲不闪,合身扑上,抱住监工大腿,
张开嘴,一口咬断了对方腿甲缝隙处的血管。
这声嘶吼,点燃了压抑至极的火药桶。
周围数万名土著和倭奴停下动作。
暴乱当场发作。
几十万劳工举起生锈铁镐、抓起发烫的水泥块,发疯般冲向大秦工兵阵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