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护!天工院奉旨交付!首批一百辆黑龙神驹,连带三万斤备用配件,一车不落,全数送达!”
押车校尉单膝砸地高报。
“好!好一个一车不落!”
韩信霍然转身,黑袍在风沙中猎猎作响,剑锋直指外围等候多时的陷阵死士。
“登车!开油阀!把这颗重油心脏点起来!”
“诺!”
数百名光膀子的陷阵死士,抓起精钢工兵铲,顺着履带攀入闷热的车舱。
沉重的精钢油桶被滑轮吊起。
浓稠的黑红色粗炼重油,被手动高压泵压入庞大的十二缸内燃机深处。
驾驶舱内,力士双手攥住重型齿轮启动闸,发狠往下压到底。
“轰!轰!轰!”
一百台压燃式十二缸重油内燃机,在这一秒同时爆发出震碎骨膜的炸响。
四百根排气粗管瞬间喷吐出半米长的黑红火舌。
浓密的黑色废气直冲云霄,一瞬间将大营上方的烈日遮蔽。
巨大的精钢宽幅履带在原地绞杀,与灰白骨灰地基摩擦出大片火星,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割裂声。
韩信拔出绝世宝剑,直指正西方那片死亡戈壁。
“大秦整整后退了四个月,让出的这三十里荒野,今天正午,全给本将用罗马蛮夷的碎肉来填满!”
……
就在大秦中军营地黑烟蔽日的同时。
正西方,三十里外,甲三死角。
罗马前线最高执政官瓦卢斯,被活生生困死在泥坑里,这是第十天。
他瘫坐在一辆四四方方的蒸汽内燃混合战车顶部,
面容干瘪,干裂的嘴唇往外渗着黑血。
底下的这台战车,周身全是垂直平铺的熟铁板,没有任何倾斜避弹设计。
底盘粗糙的焊接缝隙处,不断往外滴漏着淡黄色的轻油。
十天前,瓦卢斯被大秦“弃守防线”的假象蒙了眼。
为了争功,他下令全军突进,带着最精锐的五十台装甲战车,强行脱离后方的慢速运油车编队,踩死油门猛冲三十里。
他本想在大破敌营时狠狠嘲弄这群原住民。
谁能想到,这群大秦土著早在退撤前,
在这个舰炮覆盖不到的死角里,掘出了绵延数十里的反装甲高盐碱泥潭。
深达两丈的盐碱烂泥,当场吞没了冲在最前面的十台重车。
那些脆弱的铸铁齿轮变速箱,在驾驶员惊慌倒车时接连炸膛崩齿。
重型履带卡死在泥沼深处。
紧接着,大秦工兵营从周遭几米深的土壕里成群钻出。
整整十天,数千名大秦死士用压发连环地雷与集束炸药包,在侧翼布下火网。
所有靠近救援的罗马轻油补给车,全被轰成了冲天烈焰。
轻油补给彻底断绝。
极高的空转油耗让后续几十台战车的油表接连砸底。
五十台代表罗马最高工业智慧的战车,全数在烂泥坑深处熄火,变成了连轮子都转不动的冰冷铁棺材。
“该死!为什么还送不上油!”
瓦卢斯一把揪住副官撕裂的领口,用力摇晃。
“执政官大人!我们的补给线被东方人的连环雷和短弩狙杀队切断了!”
副官满脸眼泪,嗓音枯竭如拉锯。
“派出去徒步求援的步兵,只要脱离战车掩护,就会被远处的东方快枪手挨个点名,头都不敢冒啊!”
“啪!”
瓦卢斯一记沉重的耳光抽在副官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