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工兵疯狂朝天鸣枪,欢呼声盖过了沙漠的狂风。
可这仅仅是死亡工序的开端。
活下来的二十多万罗马奴隶,根本没有任何防护用具,被陷阵营用刺刀逼着走近分馏塔基建现场。
剧毒的硫磺原油气体无孔不入。
每天都有人在搬运管道时被滚烫的高压阀门直接烫穿皮肉,每天都有奴隶在密闭的清洗槽底窒息倒下。
大秦监工连铲坑的功夫都省了,甩出精钢长钩挂住尸体后槽牙,
直接往回一拖,扔进旁边用来烘炉的备用焚烧炉里充当生物燃料。
短短两个月。
一座散发着血腥与硫磺焦臭的巨型“土法炼油厂”,在波斯湾沙丘上悍然立起。
几十里长的粗细钢铁管线在大地表层交织。
几座高耸入云的黑色分馏塔日夜不停地爆燃排气,将这片蔚蓝的天穹彻底染成毫无生气的死灰。
“大都护,提纯分馏完成了。”
沙丘顶部,一名天工院技术官满脸被毒烟熏得漆黑,双手捧着一只黄铜罐呈递上前。
韩信接过铜罐,手腕微微一斜。
一滴黏稠油亮的黑色液体滑落而出。
纯正的高压重油。完美适配大秦黑龙战车的十二缸压燃心脏。
韩信面无表情地扫过脚下那座被毒烟笼罩的工厂,以及二十万名在死亡边缘蠕动的活口耗材。
“中东血泵,成了。”
韩信捏紧手里的黄铜罐,眉头却慢慢拧紧。
这片波斯湾油田太大了。
他韩信是执掌大军推平极西诸国的统帅,大秦十万火器营不可能拴在这里当工厂监工。
这二十万对大秦恨之入骨的亡国奴,得套上一条更绝情更无底线的铁链子。
大秦的动力命脉,必须交到一个能把人骨髓都砸碎了熬油的恶鬼手里。
“张猛,起电报机。”
韩信转过身,黑色披风在原油热浪里被风撕扯作响。
他将那罐重油重重砸在木案上,
“向咸阳发报,告诉陛下,波斯湾油田成了,但这几十万个活口没人压得住。”
“臣想把刘季调过来榨油!”
咸阳宫,章台殿。
译报员一步抢上,撕下密码长条,双膝着地呈递至案头:
“陛下,韩将军波斯湾密电!”
李斯快步接过,只看了一眼,满面春风降为一片肃然。
“念。”
嬴政稳坐玄黑龙椅,语气不怒自威。
“臣韩信叩首,波斯湾分馏油塔高耸入云,高压重油提纯圆满。
然二十万罗马异族奴工遭遇高温毒雾,群体暴乱,以死抗工。
臣请调通途君刘季,立赴中东血池,专职榨油!”
李斯字字铿锵。
陈玄负手立在巨幅沙盘侧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韩信这份军中洞察力,已经练到极致了。”
陈玄指尖划过沙盘高地,
“陛下,压榨异族人矿,铁律和刺刀,都比不上一条没有道德底线的饿狗。”
“先生以为,刘季凭那几万人马,镇得住中东几十万绝命奴工?”
嬴政目光凝聚如刀。
“刘季够毒、够绝,甚至能够为了活命抛弃人性的枷锁。”
陈玄侧过身,直视嬴政眼底,
“他刚把横穿沙漠的铁轨铺平,若让他得了闲差还朝关中,他这满肚子歪门邪道,绝对是帝国的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