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宫,章台殿。
全息光幕悬于半空,东非海岸的焦土战况实时跃动。
大秦斥候从死尸身上强扒下来的几块沉重生铁板,正当啷一声扔在“跨海号”的精钢甲板上。
黑冰台译报员疾步上前,呈上刚打印出的密码长条。
李斯接过,高声念出红海驿站的加急军报:
“臣项羽叩首,东非海岸遭遇异端,敌驱使重甲巨兽与生铁板甲死守丛林。
火炮多有死角,强行肉搏折损必重。臣请调‘黑龙重甲战车’五辆,以钢铁履带,强碾蛮夷!”
大殿内无人出声。
一台黑龙战车满载四万斤。
要把它送到东非,先得走四千里重载铁路穿透大漠,再换乘万吨巨舰横渡大洋。
为了对付几千个藏在林子里的土著,砸下国之重器,成本高得离谱。
嬴政靠着玄黑龙椅,盯着光幕里那层粗劣的生铁板。
“一层蠢笨的厚铁皮,就把大秦的十万火器营挡在泥坑外面了?”
他声音极低,却压得在场诸臣低了头。
随后偏过头:“先生,你怎么看?”
陈玄抬手轻划,光幕切换成天工院的晶体探伤数据。
“陛下,这伙蛮夷很有意思。”
“他们没放过一枪一炮,背后的异端穿越者,是个极度偏科的赌徒。”
“偏科?”
“对!他彻底放弃了化工与动力学,把几十万条土著的人命和时间,全砸在了最原始的冶金学上。”
陈玄手背敲了敲桌面:
“用最死板的力气,把生铁折叠锻打几千次,强行闷出这两寸厚的防弹斜面。
在丛林死角里,这种乌龟壳确实能硬扛线膛枪。拿大秦锐士的命去填,咱们亏本。”
“乌龟壳再硬,也只是个畜生。”
嬴政拍按精钢条案,“朕要这群黑皮蛮夷,连人带铁全碎在泥坑里!”
“先生以为,调战车过去,值吗?”
“值。”
陈玄毫不犹豫,
“只要撕开东非的口子,那地底下的浅层高品位铁矿,够大秦回本千倍万倍。
二十四磅重炮抵近平射,能把这生铁壳子轰成残渣!”
“准了!”
嬴政大手一挥:“传朕死敕!”
“命天工院即刻提调五辆黑龙重甲战车!上重型蒸汽军列,日夜不息,直发波斯湾!”
“让刘季给朕备好特级重油,战车一到,立刻装船出海。朕要看大秦的履带,嚼碎这帮黑皮蛮夷!”
“诺!”
军令化作电信号,顺着红铜线缆跨越万里。
......
中东波斯湾,大秦重油基地。
毒烟蔽日,高炉轰鸣。
刘邦赤着干瘦的上身,一把抓过译报员递上来的加急电文。
“直娘贼!”
“老子在这吃沙子熬毒油,咸阳还拿老子当卸货苦力!”
骂归骂,刘邦的手指头抖个不停。
嬴政的死敕顶在脑门上,慢半刻钟,全家老小脑袋搬家。
“樊哙!卢绾!”
刘邦扯着嗓子吼。
“大哥,在!”
“去把码头最大的蒸汽起重机清空!刚提纯的高压重油,封进五十个精钢桶里!”
刘邦胡乱抹掉脸上的黑灰,
“咸阳运来的铁王八马上到站,直接吊进底舱!
谁磕碰掉一块铁皮,老子扒了他的皮填炉子!”
半日后,重型军列狂飙进站。
五辆漆黑如墨的黑龙战车被粗大钢索吊起,砸进万吨运输舰特制底舱。
巨舰拔锚,两艘无畏级铁甲舰左右护航,十二缸引擎全开,直扑红海以南。
十天后。
东非海岸。
重型运输舰庞大的舰身狠狠砸向深水滩头。
沉重的精钢跳板“轰”地砸进礁石。
十二缸压燃引擎爆出狂吼。
五辆重达四万斤的黑龙战车,顶着滚滚黑烟,顺着跳板直接碾上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