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西洋暖流翻涌,直布罗陀海峡入口狂风呼啸。
红海中继站的加急电报,通过巡洋快艇送抵旗舰“跨海号”。
指挥塔上,韩信单手抖开硬皮电报,冷厉的目光一扫而过,随即下令:
“传令全舰队,停止返航,就地补充重油与高爆弹药。目标改换:极北冰洋!”
站在一侧的章邯扫过电报上的密文,头皮猛地一阵发麻。
“大元帅,极北可是死地啊!”
章邯压着嗓子,语气发干,
“万吨铁甲舰吃水极深,闯进常年封冻的冰区,船壳根本扛不住千丈浮冰的暴力挤压!
一旦被冻死在海里,全军覆没!”
他指着电报最后一行:
“而且陈相的密电中特意标注了,极北那异端手里握着‘核潜艇’。
藏在深海六十丈,携带着能跨越万里毁天灭地的极端武器!”
海面战列舰与深海核潜艇。
差距太大了。
大秦哪怕把重炮的膛线打废、开花弹塞满,也根本炸不穿那几十丈厚的极地水压!
韩信冷着脸收起电报,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大步走向指挥室后方的沙盘,修长的手指直接按在陈玄亲笔绘制的全球洋流图上。
“极北确实封冻。”
韩信精准点在一条红色的流线上,
“但先生给大秦留了破局的路,北大西洋暖流。”
指尖顺着欧陆西海岸一路向上狂推,留下一道势不可挡的轨迹。
“暖流能将冰线强行朝北推开缺口,大军顺着这条线插进去,足够把重炮直接架到异端老巢的家门口。”
章邯仍不死心,咬牙进:
“大帅!即便暖流能开路,敌人在深水海底,咱们根本打不到……”
“打美洲生化滩头时,大秦的火炮也轰不碎那座真菌肉山。”
韩信猛地偏头,眼神如两柄淬火的钢刀,硬生生把章邯的顾虑截断。
“结果呢?大秦照样把那堆烂肉洗成了白灰,拔了对面的旗!”
韩信一把握住腰间斩将剑的剑柄,声音冷若冰霜:
“本帅不管敌人在天上还是海底,只要大军的履带和重炮压迫过去,先生和天工院,自然会送来剥他们皮的剔骨刀。”
“鸣笛!提满重油闸!全军压向极北!”
……
地球另一端,极北冰洋。
海面之下六十丈。
在这片漆黑的极渊死地中,蛰伏着一头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钢铁巨兽。
流线型的玄黑色外壳纵长超过三百丈,
厚重的消音瓦片缝隙里,结满了终年不化的深海玄冰。
这是一艘半报废状态的初代核潜艇,如今已被强行改造成了一座深海战争要塞。
核心指挥舱内,暗红色的应急警报灯无声交替闪烁,将舱室映得宛如炼狱。
五十多岁的白人男性维克托,端坐在满是斑驳锈迹的指挥台前。
他是地球现代某超级军事强国的核潜艇舰长。
这七年里,他靠着暴力与奴役,强行驱使数千名极地土著劳工,在这海底死地重铸了这座要塞。
核反应堆已经重新点火。
鱼雷管清理排空。
甚至连那两枚射程足以覆盖半个地球的洲际弹道导弹,也已全部完成并网供电。
指挥台上,那枚幽绿色的星石刚刚停止了急促的频闪。
维克托消化完脑海中强行植入的机械通报,活动着发出脆响的脖颈。
罗马那个手搓初级内燃机的年轻执政官,几个月前刚被东方大秦的履带碾成了肉泥。
现在,美洲那条恶心的生化变异防线也宣告彻底坍塌。
一个两千年前的古代冷兵器帝国,竟然生生拔高到了重工业的维度。
突然,声呐显示屏上传来一阵极其尖锐的突触杂音。
滴――滴――滴!
雷达操作员十指在布满油污的键盘上疯狂敲击,满脸不可置信:
“长官!正南方侦测到高强度螺旋桨噪声!目标正沿暖流极速逼近……均吨位破万!数量,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