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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三个人的婚假,漫步法兰西

婚礼后的第三天,巴黎罗斯柴尔德庄园的书房内,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橡木书桌上。沈易面前摊着几份文件,莉莉安端着一杯热咖啡轻轻放在他手边,目光扫过文件时嘴角微扬。

“斯蒂芬妮的合约?”她轻声问。

沈易点头:“她昨晚让人送来的。”

莉莉安在对面的高背椅坐下,双手捧着咖啡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眼底的笑意:“你打算签?”

“你觉得呢?”

她沉吟片刻,指尖轻叩杯壁:“签。她的名字就是最好的广告。”停顿了一下,她又补充道,“不过得你亲自谈——她那个人挑剔得很,一般人应付不来。”

沈易轻笑出声:“你呢?你不也是罗斯柴尔德家的千金?”

莉莉安挑眉,阳光在她栗色发梢跳跃:“我又不涉足化妆品行业,术业有专攻。”她起身走向窗前,花园里初绽的玫瑰在晨露中泛着柔光。忽然转身时,红大衣的衣摆划出一道弧线:“沈易,我有个主意。”

“说说看。”

“既然要谈合作,不如邀请她一起度个婚后假期。三个人,以朋友聚会的名义,顺带敲定细节。”她走回桌边,指尖轻点合约,“这样既不会让人觉得你新婚就忙于公务,也能让我看看这位公主究竟是怎样的人。”

沈易抬眼,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是想监视我?”

莉莉安轻哼一声,耳坠随动作轻晃:“是想陪你。怎么,不乐意?”

“乐意之至。”沈易合上文件,“你来安排。”

次日上午十点,斯蒂芬妮准时出现在庄园鎏金大门前。

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与深蓝牛仔裤,栗色长发编成松散的辫子垂在肩头。莉莉安迎上去挽住她的手臂,丝绸袖口拂过斯蒂芬妮的腕表:“谢谢你愿意来。”

“该道谢的是我。”斯蒂芬妮微笑时眼尾漾开细纹,“新婚假期还邀我同行,不会打扰吧?”

“怎么会?”莉莉安摇头,发间玫瑰造型的簪子闪烁微光,“人多才热闹。”

沈易站在门廊阴影处,看着两个女人并肩走进晨光里。

莉莉安的红大衣明艳如烈火,斯蒂芬妮的浅色着装清雅似水墨,光影在她们周身勾勒出截然不同的轮廓。

“沈先生,又要打扰了。”斯蒂芬妮微微颔首。

沈易伸手:“叫我沈易就好。欢迎。”

书房里,羊皮纸合约铺在核桃木桌面上。斯蒂芬妮从麂皮手袋取出钢笔时,莉莉安已悄然落座在侧面的天鹅绒扶手椅中。

她法语不算流利,却足够在关键处轻声补充。当斯蒂芬妮提及母亲格蕾丝王妃最爱的玫瑰——那种花瓣呈淡粉色、花期绵长的古老品种时,莉莉安忽然轻声插话:

“我见过。在摩纳哥王宫的南庭,盛夏时像落了一地晚霞。”

斯蒂芬妮指尖微顿,合同纸页发出细碎声响:“每年七月,整个露台都是粉色的。”

沈易的目光掠过莉莉安泛红的眼角:“就用这个品种。”

合约条款在咖啡香气中逐一落定。斯蒂芬妮合上文件夹时舒了口气,阳光恰好移过桌角那座青铜天文钟。

“公事谈完了。”她转向莉莉安,睫毛在脸颊投下扇形阴影,“你们假期计划去哪儿?”

莉莉安指尖摩挲杯沿:“巴黎。我在这儿长大,却从没像游客般逛过。沈易也是。”她忽然抬眼,琥珀色眸子映着窗外的玫瑰丛,“你要不要一起?”

斯蒂芬妮怔住,辫梢滑过肩头:“我?不会太突兀吗?”

“三个人更有意思。”莉莉安笑起来时,嘴角梨涡深了些许。

于是三天巴黎之旅就此定下。次日清晨,一辆深蓝色雪铁龙老爷车停在庄园喷泉旁。

斯蒂芬妮穿着卡其色风衣靠在车边,墨镜后的低马尾被晨风吹起几缕碎发。

沈易围着烟灰色手织围巾走来时,莉莉安挽着他的手臂出现在石阶上——她那件红大衣在冬日的素净背景中灼灼如火。

“你来开?”斯蒂芬妮抛来车钥匙,金属在空中划出银弧。

沈易稳稳接住:“乐意为公主效劳。不过法国交规我还不太熟。”

莉莉安拉开后座车门,皮座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放心,我和斯蒂芬妮轮流指路。”

车子驶向卢瓦尔河谷途中,收音机流淌出《玫瑰人生》的旋律。斯蒂芬妮轻声哼唱副歌时,莉莉安在后座和着节拍轻叩膝盖。

沈易透过后视镜瞥见莉莉安悄悄眨眼——她特意空出副驾驶座,自己则摊开旅行指南,纸页翻动声混着引擎的低鸣。

舍农索城堡的售票处,老板娘盯着斯蒂芬妮欲又止。

莉莉安适时上前,将三张钞票放在柜台:“我们只是普通游客。”她微笑时露出珍珠般整齐的牙齿,老板娘终于低头撕票。

城堡拱廊下,斯蒂芬妮的指尖拂过冰凉的石墙:“这座‘女人城堡’经历过狄安娜与凯瑟琳两位女主人的时代。”

城堡拱廊下,斯蒂芬妮的指尖拂过冰凉的石墙:“这座‘女人城堡’经历过狄安娜与凯瑟琳两位女主人的时代。”

“艺术史没白修。”莉莉安赞叹,却故意落后几步接听电话,让沈易与斯蒂芬妮独自行过玫瑰园。

冬日枯枝丛边,斯蒂芬妮凝望谢尔河雾气缭绕的河面:“母亲穿蓝色长裙在这里拍照时,我才这么高。”

她抬手比划着孩童的高度,风掀起她额前的碎发。

沈易沉默站在半步之外,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莉莉安远远站在廊柱阴影里,对身旁的保镖做了个止步的手势。

卢浮宫长廊中,莉莉安挽着沈易走在前面,细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板的声响规律而清脆。

行至《蒙娜丽莎》展厅外,她忽然松开手坐在长椅上揉脚踝:“走不动了。你们去看吧,我在这儿等。”沈易俯身查看时,她调皮地眨眨眼,“真的,别管我。”

斯蒂芬妮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片刻,最终与沈易并肩走向那幅举世闻名的画作。

人群隔着围栏涌动如潮,画中人的微笑在防弹玻璃后显得朦胧。斯蒂芬妮看了很久,忽然转头:“你知道她为什么笑吗?”

沈易望着画中柔和的轮廓:“因为她守着某个秘密。”

“什么秘密?”

“不告诉你。”沈易唇角微扬。

斯蒂芬妮怔了怔,笑声惊飞了附近一只鸽子:“你这人真有意思。”

他们继续前行时,沈易指着穹顶壁画讲解文艺复兴的透视技法。斯蒂芬妮仰头倾听,脖颈线条在展厅灯光下如同天鹅。

行至长廊转角,沈易余光瞥见街角戴墨镜的西装男子,邻桌那对始终未点餐的“游客”也落入视线。斯蒂芬妮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你发现了?”

“莉莉安的保镖。她家族不放心她单独外出。”

“我还以为是跟着我的。”斯蒂芬妮轻笑,耳坠晃动如风铃。

返回长廊时,莉莉安正与一对日本游客比划着聊天。见两人回来,她起身舒展手臂:“逛完了?”

“逛完了。”沈易答得简短。

傍晚的家庭旅馆里,壁炉柴火噼啪作响。老板娘盯着斯蒂芬妮欲又止,莉莉安从容递过三本护照:“两间房。”炖牛肉的香气从厨房飘来时,她在橡木餐桌上排开三只波尔多酒杯。

红酒在杯中漾开宝石光泽,斯蒂芬妮饮下两杯后脸颊泛红,靠在椅背上望着壁炉。火光在她睫毛上跳舞,投下的阴影随着火焰摇曳。“沈先生信缘分吗?”她忽然问。

沈易晃着酒杯,酒液挂壁如泪:“信。”

“为什么?”

“因为遇见了不该遇见的人,却觉得本该如此。”

斯蒂芬妮沉默片刻,笑声里带着酒意微醺:“你说话像写诗。”

“可能是跟明菜学的。”沈易望向窗外渐浓的夜色,“她弹琴,我写诗,都是骗人的把戏。”

斯蒂芬妮大笑时仰起头,脖颈线条完全舒展。莉莉安静静听着,此时忽然开口:“你觉得他像诗人,是因为没见过他狼狈的样子。”

“比如?”

“穿着粉红蓬蓬裙在酒店走廊狂奔,头上还戴着会晃的兔子耳朵。”

斯蒂芬妮的叉子掉在盘子里,清脆声响后是抑制不住的笑声。沈易无奈摇头:“非要揭我短处?”

莉莉安托腮,火光在她瞳孔中点燃两簇星芒:“这是在帮你塑造真实形象。”

她说着举起酒杯,三只杯子在空中轻碰,叮当声融入壁炉柴火的细语,窗外巴黎的灯火正次第亮起,将三个人的影子温柔地拓印在旅馆的旧墙壁上。

夜深了,廊灯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投下暖黄光晕。

斯蒂芬妮的房间在走廊尽头,那扇雕着鸢尾花的橡木门轻轻合拢时,发出近乎叹息的声响。

沈易与莉莉安的卧房则在楼梯旁,门楣上悬挂的玫瑰纹章铜牌在壁灯下泛着幽光。

关上房门,莉莉安踢掉那双珍珠缀饰的细高跟鞋。

丝缎鞋面滑过脚踝时,她赤足踩上羊毛地毯,足弓陷进柔软织物里,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她走到落地窗前,象牙色睡裙的裙摆扫过地板。

拉开蕾丝窗帘的刹那,月光如银瀑倾泻而入,将她整个人浸透——睡裙在清辉中泛起珍珠母贝般的光泽,栗色长发披散在肩头,发梢被月色染成淡金色。

沈易从身后拥住她时,手臂环过她腰间,丝质睡袍的袖口拂过她裸露的小臂。

“你今天话很少。”他的声音低而缓,气息拂过她耳畔。

莉莉安向后靠进他怀里,背脊贴着他胸膛,能感受到心跳透过衣料传来的沉稳律动。“听你们聊天,很有意思。”

她望着窗外沉睡的巴黎,塞纳河在远处蜿蜒如黑色绸带,两岸灯火倒映在水中,碎成万千光点。

她望着窗外沉睡的巴黎,塞纳河在远处蜿蜒如黑色绸带,两岸灯火倒映在水中,碎成万千光点。

沈易低头,下颌轻抵她发顶。“吃醋了?”

她摇摇头,发丝摩挲着他的衣领。“没有。”停顿片刻,月光在她睫毛上颤动,“只是觉得,她和你说话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沈易沉默。窗玻璃上倒映出两人相拥的剪影,莉莉安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背。

她忽然转身,丝质裙摆旋开涟漪。仰起脸时,月光恰好落在她瞳孔里,琥珀色眸子澄澈如初融的蜜。“沈易,”她伸手,指尖轻触他脸颊,描摹过眉骨、鼻梁、唇角,“你是不是喜欢她?”

沈易握住她游移的手,掌心温热。“她是摩纳哥的公主。我只是一个商人。”

莉莉安笑了,梨涡在月光下若隐若现。“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静默在房间里漫延。远处传来圣母院的钟声,午夜十二下,每一声都沉沉地坠进夜色里。沈易松开她的手,转而捧住她的脸,拇指轻抚她颧骨:“我不知道。”

“不知道?”莉莉安的指尖停在他脸颊边。

“她让我想起一个人。”

“谁?”

沈易望向窗外,月光在他侧脸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我自己。很久以前的自己。”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说给夜色听,“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莉莉安的眼眶倏然泛红。月光下,那层水光在她眼底颤动,却始终没有落下。她踮起脚尖,额头抵上他的额头:“那你心疼她?”

沈易没有回答,只是收紧手臂将她完全拥入怀中。

莉莉安的脸埋在他肩窝,呼吸拂过他颈侧。过了很久,她抬起头,双手捧住他的脸,迫使他看向自己。

“沈易,”她的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清晰,“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喜欢上她了,告诉我。”月光在她瞳孔深处燃烧,“不要瞒我。”

沈易低头吻住她。莉莉安闭上眼睛的刹那,睫毛上的月光碎成星屑。

这个吻很轻,像羽毛拂过花瓣;很慢,像夜露凝结在玫瑰上。她的手指攥紧他睡袍的衣领,丝绸在掌心皱出细密纹路。

他忽然拦腰将她抱起。莉莉安轻呼一声,手臂环住他脖颈。月光随着他们的移动在地板上流淌,像一条发光的河。

她被放在四柱床上时,丝缎床单泛起水波般的光泽,长发在枕上铺开,如金色瀑布倾泻。

沈易俯身,吻从她脖颈一路蔓延至锁骨。

他的唇温热,呼吸灼热,莉莉安的手指插进他发间,呼吸渐渐急促,胸口随着喘息起伏。

“沈易。”她轻声唤他名字,声音里有细微的颤抖。

他抬起头。月光从床头窗斜射而入,恰好照亮她的脸——眼睛很亮,像塞纳河上被夜风吹皱的波光,漾着碎金般的光点。

“你刚才说,不知道。”她顿了顿,指尖轻抚他后颈,“但我觉得,也许这不是坏事。”

沈易怔住,撑在她身侧的手臂肌肉微微绷紧:“什么意思?”

莉莉安双手捧住他的脸,拇指摩挲着他下颌新生的胡茬。“她需要一个人陪。”她的声音温柔如夜风,“而你喜欢陪她。这有什么不好?”

“你真的这么想?”

她笑了,梨涡深深:“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忽然,她拉下他的脖颈,唇贴在他耳畔,气息温热:“不过,你要记住——”声音压得极低,像秘密的絮语,“不管你有多少人,我都是第一个。”

沈易低笑,胸腔震动传至她身上:“知道了。”

莉莉安轻哼,指尖戳他肩膀:“知道就好。”

月光继续流淌,从窗台漫至床沿,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温柔包裹。

窗外,巴黎在夜色中沉睡,塞纳河静静流淌,河水载着月光与灯火,缓缓去向远方。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亚麻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切出金色的光条。

沈易睁开眼时,莉莉安仍枕在他臂弯里沉睡。晨光勾勒出她面庞柔和的轮廓,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随呼吸轻微颤动。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丝绸床单发出细碎声响,但她只是微微蹙眉,翻身拥住枕头继续沉睡。

沈易披上睡袍,丝质布料拂过肌肤带来凉意。

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的刹那,巴黎的晨光扑面而来——不是刺目的亮,而是那种带着雾气的、温柔的金色。

远处的埃菲尔铁塔在朝阳中泛着金属光泽,塞纳河上飘着一层薄雾,游船还未启航,河面平静如镜。

他站在那里,看着这座古老的城市在晨光中苏醒。楼下传来面包车的引擎声,街角面包店刚出炉的可颂香气隐约飘来。一切都安宁而寻常。

门被轻轻叩响。沈易转身,赤足走过地毯,打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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