叠风不解,却也不敢多问。叠风哪里知道,墨渊上神在等的,是崖底那只小狐狸的下一步动作。墨渊上神袖角的银线轻轻震颤,与崖底的银线连成一片,司音的每一丝灵力波动,都清晰地传进他的感知里。
“倒是沉得住气。”墨渊上神低声自语,唇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而崖底的司音,早已将破界锥的用法在心中推演了不止百遍。她算准了墨渊会因战事分心,算准了昆仑墟的守卫会在午后换防,更算准了这锁灵崖的阵法,会在月上中天时进入灵力最弱的时刻。
司音合上书页,抬头望向崖顶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流光。
“墨渊,您执掌棋局?想把我困在这里,简直就是妄想。”司音的声音极轻,散在云雾里,“弟子倒想看看,这棋盘之外,还有多少天地。”
司音抬手将经书收起,同时将破界锥重新藏好,掌心银线暴涨,引得整座阵法的青芒都亮得刺眼。
这是司音演给墨渊上神看的戏,也是她为自己铺好的,离开昆仑墟的路。
月上中天,锁灵崖底的青芒果然如司音所料,渐渐黯淡下去,阵法的灵力潮汐陷入了短暂的低谷时期。
司音盘膝静坐的身形纹丝不动,唯有垂在身侧的指尖,悄然勾住了腰间锦囊的系带。破界锥的尖角隔着布料,硌得她掌心微微发痒,那是属于青丘的灵力,带着父帝与四哥的庇佑,也带着她破局而出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