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内殿,便见东华帝君依旧斜倚在那张软榻上,手中捏着一枚白色狐形玉坠,指尖反复摩挲,初昕则坐在一旁,手中捧着一盏凝着灵光的清茶,眸光淡淡,似是早已料到三人会来。
见墨渊、折颜与瑶光进来,东华抬了抬眼,淡金色眸光扫过三人,并未起身,只是慵懒开口:“倒是比本帝君预想的来得快些。”
折颜上神率先摇着羽扇,一身艳色桃林衣袍在这清冷殿中格外惹眼,他收了扇轻敲掌心,笑道:“帝君与初昕瞒得好紧,九霄殿上那一番定夺,明着是重罚青丘、公断三界,暗里却是把司音那小狐狸的性命护得滴水不漏,连墨渊这做师父的,都被你们蒙在了鼓里。”
瑶光上神眉峰微蹙,上前一步,清冷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解:“东华,你向来秉公断事,此次司音闯下滔天大祸,引动翼族之乱,险些倾覆三界,按律当魂飞魄散,你却以青丘割土、狐帝狐后受罚代过,轻轻揭过,究竟是何用意?”
墨渊上神自入殿以来,始终沉默而立,白衣垂落,周身气息冷寂,唯有一双深邃眼眸定定望着东华帝君,藏着压抑许久的追问。他并非愚钝,九霄殿上东华出手之快、判罚之“轻”,处处透着蹊跷,只是彼时心系司音,心绪大乱,未曾细想,待三界事了,才品出其中层层深意。
东华帝君将手中龙型玉坠随手放在榻边小几上,那玉坠雕得栩栩如生,正是初昕尚未化形时的模样,玉身隐隐透着精纯仙气,显然是早已备下的护持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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