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人不满意，商路就走不顺，商路走不顺，损失的就不止二十三万两了。”
“底下人不满意，商路就走不顺，商路走不顺，损失的就不止二十三万两了。”
李思妍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
陆观鱼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她知道他心里不痛快。
二十三万两不是小数目，够庄子里上下几百口人吃好几年的。
“你心里不舒服就说出来，别憋着。”
陆观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有什么不舒服的？做生意就是这样，有赚有赔，今年赔了明年赚回来就是了。”
“你嘴上这么说，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陆观鱼看着她，看了一会儿便伸手拉住她的手。
“我心里想什么，你都知道？”
“知道，你想揍术仑一顿，但又不能揍。你想骂麴文泰一顿，但也不能骂。你想把二十三万两银子从术仑手里抢回来，但抢不回来。所以你只能坐在这里算账，算来算去，算出一个心安。”
陆观鱼攥着她的手，攥得更紧了。“你这个人，说话还真是一针见血。”
“是你要我说的。”
“我没让你说。”
“你让我说了，你说我心里想什么你都知道，我就说了。”
陆观鱼被她噎了一下，说不出话来了。
李思妍看着他吃瘪的样子，嘴角翘了一下，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而后站起来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中午吃热娜做的臊子面，是你爱吃的那种宽面条，会多放醋。”
话毕，她走了。
陆观鱼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勾了勾嘴角。
中午吃面的时候，其其格也来了，坐在桌边端起碗就吃。
热娜又给她添了一碗，她又吃完了，又添了一碗，足足吃了三碗才放下筷子。
“怎么了这是，饿死鬼投胎？”热娜笑着收拾碗筷。
“练了一上午刀，饿了。”其其格抹了抹嘴，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陆观鱼。
“先生，碎叶城来的信。”
陆观鱼接过信拆开，便知道信是依云写的，字迹比上次更工整了，像是专门练过一般。
信上说术仑的人最近在薛延陀边境集结，不知道要干什么，但看起来不像要打仗，更像是要搬家。
陆观鱼把信折好塞进怀里。
搬家？术仑在薛延陀待得好好的，搬什么家？除非他爹要动他了。
可汗虽然身体不好，但还没死，还能管事。术仑要是觉得他爹要换掉他，提前跑路也是有可能的。
“其其格，你那个在术仑部落里当差的朋友，还能联系上吗？”
“能，但需要时间，草原上送信不像长安这么方便，一封信走一个月是常事。”
“不急，你让他帮我盯着，术仑要是真搬家，搬到哪儿去，带了多少人，带了多少马，全记下来。”
其其格点头，站起来走了。
阿古达木走了半个月以后，信先回来了。
信是麴文泰亲笔写的，字迹很急，大意是：银子收到了，货也收到了，底下的人情绪稳住了，没人再提跟薛延陀合作的事。术仑的人跑了，不在高昌了，听说去了龟兹。
陆观鱼把信看了两遍才塞进怀里。
术仑的人去了龟兹，这孙子真是一刻都不消停。
在高昌搞不成事就去龟兹搞，龟兹王白苏伐勃那个人本来就不靠谱，术仑的人去了，他肯定又要举棋不定了。
“管事，备马，我要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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