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他哪来那么多人？”

“他当了可汗就有了，薛延陀控弦之士不下五万，他随便拉一万出来不成问题。”

骨笃禄闻，忽的皱了皱眉头，连带着笑意也完全收敛起来，手指在被子上轻轻敲了两下。

“先生，你得抓紧把新商路走通才行，只要新的商路走通了，术仑就算当了可汗，也拿你没办法。”

“我知道。”陆观鱼把奶茶碗放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王上，我该回长安了，商路的事不能拖，驿站的事也不能拖，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处理呢。”

骨笃禄点了点头，朝着陆观鱼伸出手。

陆观鱼回握住了他的手。

“先生，一路顺风。”

“王上保重。”

从骨笃禄的房间出来以后，依云站在院子里，手里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不知道里头装的什么。

“给你，路上吃的。”她把包袱递给了陆观鱼。

陆观鱼接过去掂了掂。

沉甸甸的，显然不是干粮。

“打开看看。”

他解开包袱，却见里面是一双崭新的靴子。

牛皮面，还是厚鞋底，鞋面上还绣着一匹栩栩如生的马。

还有一双袜子，很是厚实暖和，袜口还绣着一朵粉色小花，实在是跟他这个人完全不搭。

“这些绣了好久，也拆了好几回。”

依云含情脉脉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那双靴子穿旧了，换上这双新的吧，那袜子是李姑娘的，她说你脚冷，让我给做一双厚的。”

陆观鱼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李思妍。

她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剑，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朵却悄悄红了。

“谢谢。”陆观鱼把靴子和袜子放回包袱里，系好后挂在马鞍上。

“不用谢，你帮了我那么多，我做双靴子算不了什么。”

陆观鱼翻身上马，李思妍和其其格也上了马，二十个玄甲军已经骑在马上整装待发。

他勒转马头，看了依云一眼。

“保重。”

“你也是。”依云站在门口，扶着门框目送陆观鱼一行人离开。

陆观鱼打马走了。

出了城以后，李思妍骑马走在他旁边，收起来手里的那把剑，看着陆观鱼若无其事般开口。

“依云给你做了双靴子。”

“嗯，是啊。”

“挺好看的。”

“还行。”

“你穿着合脚吗？”

“不知道，还没试呢。”

“回去试试。”

“好。”

两个人骑着马，并排走在戈壁滩上。

风裹挟着沙子和干燥的凉意吹了过来。

陆观鱼回头看了一眼碎叶城的方向。

城门口的人已经散了，只剩依云一个人站在那里，渐渐的变得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黑点，而后消失在灰蒙蒙的天色里。

他转回头，重新看着前面的路。

路很长，弯弯曲曲的一直延伸到天边，一眼看不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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