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术仑。”李崇放下碗。
“术仑在西域搞事搞不成,在波斯也搞不成,他要是跟突厥人联手,从两边夹击商路,到时候就麻烦了。”
陆观鱼的手停了一下,皱了皱眉头。
术仑跟突厥人联手,这事他不是没想过。
突厥人想要大唐的货,术仑想要商路的控制权,两边一拍即合,沆瀣一气,完全有可能。
三千骑兵等的人,说不定真是术仑。
“岳父,你帮我盯着,术仑要是真来了,立刻派人送信给我。”
陆观鱼起身走到窗边瞧着外面。
却见院子里的枣树上落了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叫着,在枝头跳来跳去。
“你要回长安?”
“不回长安,我去一趟凉州找李靖。”陆观鱼转过身。
“李靖手上有人,要是术仑真跟突厥人联手,李靖的兵就能派上用场。”
李崇闻,当即眼睛亮了一下。
“李靖在凉州?”
“老李之前安排他待在那儿等着来着。”陆观鱼走回来坐下,端起碗把剩下的茶喝完。
“现在好了,等着等着,真等着事了。”
当天晚上,陆观鱼在李崇家住下了。
李思妍住她以前的屋子,其其格住李思柔的屋子。
至于陆观鱼,则和李思远挤一间。
李思远睡觉不老实,不仅翻身还磨牙,搞得陆观鱼一晚上都没睡好。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陆观鱼就起来了。
李崇已经在院子里了,穿着件旧铠甲提着长枪,正在练枪。
枪花舞得密不透风,呼呼作响,煞有其事。
“岳父,你这枪法可比玄甲军的校尉还好。”
李崇收了枪,笑了笑。
“练了几十年了,再不练好,可对不起手里这杆枪。”
陆观鱼走到枣树下,摘了几个枣子塞进嘴里。
又脆又甜,比长安的好吃。
“岳父,我要去凉州找李靖了,这边你盯着,有事派人送信。”
“放心,有我在,突厥人过不了边关。”
李崇把枪靠在墙上,随意拍了拍手上的灰。
“思妍跟你去?”
“对,她不在我身边不行。”
“她从小在边关长大,吃得了苦。”
“不是我离不开她,是她离不开我。”陆观鱼挑了挑眉毛,坏笑起来。
李崇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小子,脸皮倒是厚。”
“不厚能娶到你女儿吗?”
李崇笑得更厉害了,笑着笑着眼眶便红了,郑重其事般拍了拍陆观鱼的肩膀。
“好好待她,她娘死得早,我亏欠她太多了。”
陆观鱼微微颔首。
刚巧李思妍从屋里出来。
她换了一身劲装,剑挂在腰间,头发扎成高马尾,看着格外潇洒精干。
她走到李崇面前唤了声爹。
李崇应了一声,笑着伸手把她额前的头发拨到耳后。
“路上小心。”
“爹你也小心。”
李思柔从屋里探出头来,眼眶泛红起来。
“姐,你什么时候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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