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准时机，转身对着城墙上的弓箭手就喊了一嗓子。

“放箭！”

随着陆观鱼一声令下，在场所有弓箭手同时松开弓弦。

而后，箭矢带着尖锐的啸声飞出去，扑向阿古拉的后队。

薛延陀的骑兵当即被射得人仰马翻，惨叫声此起彼伏，队伍瞬间乱了套。

阿古拉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高昌城的方向。

他的眼睛里全是血丝，咬牙切齿带着人继续往粮草库的方向冲。

火烧了一整夜。

天亮的时候，粮草库已经烧成了一片白地，连一根草都没剩下。

阿古拉带着残兵退回营地，清点人数，少了三百多人，伤了四百多，粮草全没了。

王偏将带着一千精兵回来了，伤亡不到一百，烧了阿古拉的粮草库，还顺带缴获了五百匹马。

他骑在马上，虽然铠甲上全是烟灰，脸也被熏得黑漆漆的，但却笑得格外开心，甚至于乐得见牙不见眼。

“先生，粮草库烧的一干二净，连根毛都没给他留。”

“干得漂亮。”陆观鱼乐呵呵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们都辛苦了，每人赏十两银子。”

王偏将眼睛一亮，转身去安排了。

其其格蹲在城墙垛口上，看着阿古拉的营地。

却见那营地里乱糟糟的，帐篷拆了一半，无数马匹在乱跑，士兵们在狼狈的收拾东西。

“先生，阿古拉要跑了。”

“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陆观鱼趴在垛口上看着阿古拉的营地，不以为然的开口。

“他粮草没了，不退也得退，但他退的时候，我们得送他一程。”

“怎么送？”

“等他撤的时候，我们追上去砍他一波，砍完了就回来，不追太深。”陆观鱼站起来，无所谓的拍了拍手上的灰。

“这叫趁你病要你命。”

就像预料的那般，阿古拉在当天下午开始撤了。

他把剩下的不到两千骑兵排成几列，后队变前队，慢慢往北边移动。

队伍拉得很长，陆观鱼站在城墙上，看着阿古拉的队伍越走越远，直到最后一匹马也离开了营地，他才转身对王偏将说。

“追。”

随着陆观鱼一声令下，城门大开，王偏将带着一千精兵冲了出去，骑兵的马蹄踩在雪地上，溅起一片雪雾。

他们追了不到十里就追上了阿古拉的后队，随意一顿砍杀，就砍翻了二百多人，顺带缴获了三百匹马。

阿古拉回头看了一眼，根本不敢停下来，咬牙切齿带着剩下的兵拼命往北跑。

其其格站在城墙上，看着阿古拉的队伍消失在雪地里，忍不住笑出了声。

“先生，赢了。”

“赢了。”陆观鱼靠在城墙垛口上，长出一口气。

娘的，终于打完了。

麴玉笑眼盈盈端着一碗热酒从城墙下面走上来，递给陆观鱼。

“先生，喝口酒暖暖身子。”

陆观鱼接过酒喝了一口。

热酒里头放了姜和红糖，喝下去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浑身都舒坦了。

他看着城外被血染红的雪地，看着还在冒烟的阿古拉的营地，再看着王偏将带着人押着战利品往回走，只觉得心里头美滋滋的。

娘的，术仑，你这回又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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